,是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展开绢帛,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靳彤时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宋明德,前朝户部侍郎,表面上因贪墨军饷、通敌叛国而被问斩。
但实际上,他真正的罪名,是谋逆。
他不仅仅是参与了十几年前的那场“靖安门之变”,更是其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那场兵变,旨在推翻先帝,拥立当时的靖王为帝。
只可惜,最终功亏一篑。
所有参与谋逆之人,皆被诛了九族。
而宋明德,因为提前将家眷送出了京城,这才使得宋浅茵这个唯一的血脉,得以逃出生天。
她,不是什么罪臣之女。
而是逆臣之女。
难怪她对皇室,会有那么深的恨意。
上一世,她选择木泽,想必也是看中了她这个长公主的名头。
她知道木泽胸有沟壑,想借他的手,来报自己的灭门之仇。
至于木泽知不知晓这一切……
靳彤时露出一抹苦笑。
她死的太早,没有看到最后。
真是,可悲又可笑。
靳彤时将手中的绢帛,凑到了烛火边。
看着那薄薄的纸张,在火焰中,一点点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撮飞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福香院的宁静,就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
“嫂嫂!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没醒吗?”
木尔晴人未到,声先至。
靳彤时正由桑柔伺候着用早膳,闻言,只挑了挑眉。
很快,木尔晴便冲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谄媚的商氏。
“嫂嫂,我跟娘商量过了,”木尔晴也不等靳彤时开口,便自顾自地说道:“娘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的确不该劳累去管府上的中馈。”
她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桑柔,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你身边这个丫头,终究是个奴婢,眼皮子浅,那里懂得什么当家理财?”
她挺起胸脯,一脸的理所当然。
“所以,我决定了!从今日起,这府里的采买应酬,人情往来的事务,就都交给我来打理。”
“我还带也是木家的嫡小姐,总比一个下人,更懂得如何为嫂嫂分忧,如何为我们木家打理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