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药,有问题?
让人往福香院送来了一碗安胎药。

    “公主,这药现在喝吗?”

    桑柔端着药碗,正要寻个汤匙,却听靳彤时淡淡道,“倒了吧。”

    “倒了?”

    桑柔一愣,忙掀开碗盖闻了闻,“这药……有问题?”

    “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

    靳彤时夹了一口菜,语气平静。

    木家虽然表面答应让她安心待产,但不代表暗地里不会做手脚。

    这位婆母商氏,她前世与之共处十余年,早就看透了她那副吃斋念佛的皮囊下,一颗吃人的心。

    “以后,不是咱们小厨房做的吃食,都要用银针试过才能动。旁人送来的药,不论是什么,一律倒掉,做得隐蔽些,别让人察觉。”

    桑柔原是宫里出来的,见惯了尔虞我诈,闻言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眼圈不由得红了。

    “从前在宫里,咱们步步为营,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原以为到了宫外能松口气,没想到还是要这般提心吊胆。”

    她顿了顿,问道,“公主,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六皇子?”

    上一世夺嫡之争,靳哲成能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少不了靳彤时在背后殚精竭虑地为他筹谋。

    可他最后,是怎么对她的?

    说起来,她还要多谢木泽,让她得以在死前看清,原来她最疼爱的亲弟弟,才是置她于死地的幕后元凶。

    如今想来,甘露寺那日,靳哲成突然重病,本就存着蹊跷。

    她去往甘露寺一事,只有靳哲成知晓。

    若非他提前泄露,匪徒怎会那般精准地设伏?

    靳彤时只觉得心口像刺痛,寒意彻骨。

    那种与人相依为命、甘愿将后背托付的信任,到头来却发现,所谓的花团锦簇,实则却是虚有其表。

    暗地里藏着的尽是白骨与蛆虫,开着的是吃人的毒花。

    怔忡间,窗外传来“咕咕”两声轻叫。

    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在窗棂上,尾羽处一点殷红格外醒目……

    那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乔敬止的私鸽标记。

    他的鸽子,怎么会落在这儿?

    桑柔快步上前,解下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筒,送到靳彤时面前。

    而那个小小的竹筒中,是一颗黄豆大小的淡粉色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