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也知道,就是还没有做好分离的准备。
洛蒲伊走到鲸洛床边,她的眼睛半睁着。
“我做到了。”鲸洛斜着眼睛看着她,艰难开口。
她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更疼了,“女儿,对不起,你这辈子受苦了。”
鲸洛没有在说话,也没有看他们,她能有今天的成绩,他们功不可没,同样她如今躺在这里,也是因为他们。
“洛洛……”鲸震海站的比较远,轻轻的叫她。
“妈,我可以和笙笙说两句话吗?”她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怕再也和她说话。
“好,可以。”洛蒲伊吸了吸鼻子,连忙给她找。
这时她才看见吴笙打过来的几条未接来电,于是连忙回播过去。
电话刚接通,吴笙焦急的声音就从电话另一边传了过来,“阿姨,鲸洛在哪里?我找不到她。”
鲸洛一听到她的声音,鼻子就一阵发酸,尤其是她还在找自己。
“吴笙……”鲸洛等她说完,才艰难开口。
“嗯,我在。”吴笙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她眼睛热热的,有什么要留下来了,“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完成咱们的约定了,我要失约了……”
“没关系,没关系。”她听上去很痛苦,她哭的很痛苦。
“接下来的时间,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走下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鲸洛艰难开口安慰她,想让她好受点。
“不要,你不要这么说,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吴笙带着哭腔的恳求传了过来,传遍了整个病房。
“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我走后,还请你忘了我,好好生活……”有眼泪从鲸洛的眼角滑落,难受的说。
“我不要,我不要你走,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她哭的泣不成声,她在鲸洛的心里异常难受。
鲸洛撑不住了,她的眼睛好了,说话好累。
“我爱你……”鲸洛再也撑不住了,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不会再睁开了。
眼睛闭上,最后一滴眼泪落下,没入侧边的发丝里。
听觉是人最后消失的感觉,她仿佛还能听到吴笙在电话那边叫她。
可很快她的世界将陷入沉寂。
……
“到了。”司机说。
“谢谢。”吴笙哽咽的说完,连忙付了钱就下了车。
她拿着为鲸洛准备的惊喜,一路小跑到电梯,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可是她已经没有精力再管了。
出了电梯,她来回张望,寻找着302。
找到后,她跑过去,慌乱的打开门,冲进去。一进去她就看到,鲸洛的父母站在病床边痛哭。
她不敢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床边。
“鲸洛的家属出来一下。”医生来叫他们,他们看了一眼吴笙便出门了。
吴笙愣愣的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闭着眼睛,毫无生机的鲸洛,她突然间崩溃,直直的跪了下去,跪在她面前。
“鲸洛你醒醒,别睡了,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吴笙看着她,不想承认。
吴笙扒着床边,低头无声痛哭,“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其实她来到并不慢,鲸洛眼角的泪还没有干,只是再也睁不开了。
“都说听觉是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感官,你现在一定还能听见我说话的对不对,现在我说,你不用回答。”吴笙吸了吸鼻子。
她现在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地,拿出了她装在口袋的东西,是一个看着没那么精致的小盒子。
她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刻着她们名字的对戒,“这是我的自己做的戒指,做的不太好,希望你不嫌弃。”
吴笙说着将戒指戴在了她右手中指上,带好后,她认真的看着鲸洛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她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了下来,俯身吻了下去,她闭着眼睛,有一滴眼泪低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唇还是温热的,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的。
“生日快乐。”吴笙站的,看着床上的人,眼泪不停涌出,此时房间里面的时钟刚好指向凌晨十二点。
鲸洛死了,死在她最风光的时候,死在所有人都爱她的时候,死在十八岁生日的前七分钟,永远留在了十七岁……
很快时间就来的,鲸洛的丧礼,如她所愿的,她父母把她葬在了她奶奶的旁边。
不过丧礼是在苏市举办的,在哪里她的还有朋友,她的朋友们能来的都来了,耿星星也来的,她之前的朋友都来了,但是没有樊锦和夏淼淼,这可能是她唯一的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