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被这丫头气到想笑。
但心里也明白,繁星不肯信她已婚的事,又担心她从上一段感情里走不出来,才自作主张安排了这一切。
这丫头的本意总归还是好的,程斐然不至于真生气,只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和好笑。
而碍于面前男人的威严身份,她不好多说繁星什么。
就想着,有误会,一会儿讲清楚就好了。
“你好,其实我……”
她话没说完,霍远洲道:“那边坐着聊吧。”
他迈着长腿,径直来到窗边,那里放着一张圆桌,两把布艺椅子。
程斐然吸了口气。
也好,俩人坐在窗边,总比在床边好……
只是大表哥的气场,怎么莫名的也有点熟啊。
程斐然跟过去,与霍远洲相对而坐。
霍远洲是个干脆的人,他直截了当地说道:“繁星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今天见了你,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如果你有意,我们可以相处看看。”
程斐然眨了眨眼睛。
这……这么直接的吗?
而一想到自己要拒绝最可爱的人,程斐然的内心,又突然有种很罪过的感觉。
但欺瞒,是更大的罪。
于是她也坦诚说道:“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但是繁星一直不肯相信,我结婚证又刚好找不到了,她就更不信我了。她昨天跟我说,想心脏手术之前,见一见自己的男神,我这才跟她来了。没想到是跟您相亲。真是大乌龙,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大表哥是真的镇定。
按说,她讲完这么颠覆的消息后,他多少得有点诧异,或者尴尬什么的。
但是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坦诚,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感到不好意思的是顾繁星。”
当哥哥连名带姓叫妹妹时,多半不会有好事发生。
程斐然隐隐有种预感,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表哥,接下来怕是要收拾胡闹的小表妹了。
这么想着,她不禁为小姐妹捏了把汗,赶紧对大表哥说:“其实她也是好心,我不怪她,表哥你也别说她了,反正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嘛。”
霍远洲听完,刚毅冷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暖意:“她有你这个朋友,是她的福气。”
程斐然讪讪笑道:“繁星也是我的福气。”
两人的对话,尴尬地程斐然能用脚趾挖出个八百平的大平层,只希望赶紧结束这修罗场。
却听到霍远洲说:“如果你真结婚了,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但现在,繁星要做手术,我希望她心情愉快地上手术台。你的事,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看得出来,她对你很牵挂。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话音一顿,说道:“能不能我们配合着演一出戏,你就说你看上我了,我也说对你印象不错,我们打算相处看看,好让她别再为你的事担心。”
霍远洲话音一顿,目光望向小圆桌上的那盆水培绿萝:“假如她真的下不来手术台,也不至于有什么遗憾。”
程斐然听了这话,鼻子一酸。
霍表哥不愧是军人,还是要更坚强一些,敢于面对生死问题。
比如繁星这场手术的凶险性,它是真实存在的。
程斐然不愿意去想手术的那个万一,所以才总是跟繁星说“你会没事的”。
可是繁星又是张罗同学聚会,又是给她安排相亲,这份活跃的背后,何尝不是繁星的恐惧与不安?
霍远洲见她不说话,就又补充一句:“我们只是跟她这样说一声,让她放心就好,私下不会单独见面或联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程斐然实在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和大表哥一起,给繁星编造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
霍远洲难得地露出笑容:“谢谢你,斐然。”
“表哥客气了!”
程斐然笑着摆摆手,同时他那一声“斐然”也让她内心起了嘀咕:大表哥应该相信她已婚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