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暝渊推开门，就看见斐然瘦瘦小小的一只，正可怜兮兮地靠在墙边。

    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他疏忽了，也来晚了。

    快速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肩膀，“是陆之尧吗？”

    斐然抬起那双带着锋芒，此时又有些憔悴的美丽眼眸，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不然还能有谁。”

    她低下头去，苦笑：“是，不然还有谁。”

    若不是经过她允许，谁敢这般伤害她？

    不过霍暝渊不是靠猜测，他知道陆之尧一直在跟着他们。

    他只是没想到陆之尧直接到这来堵斐然了。

    而这是他的一次判断失误。

    他以为，陆之尧只是在观察他和程斐然的日常活动，以确定他们是不是假结婚。

    想着这些，霍暝渊观察着斐然的情况。

    此时她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很难受。

    “他伤你哪里了吗？”

    程斐然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有点肚子疼。”

    听到她这么说，霍暝渊稍稍松了口气。

    同时他也想起，自己前一晚查阅的资料中提过，女人生理期之前会小腹坠痛。

    “我抱你走。”

    霍暝渊说着便要将她打横抱起来。

    “不用！”

    但他已经抱住了她的腰。

    程斐然便说：“我手机还在下面。”

    霍暝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楼梯下一平台上，放着她的手机，显然是滚落到那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与陆之尧争执的过程中，不小心掉落下去的。

    他快步走下去帮她捡起，却发现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拨出的通话记录——是打给他的。

    猜想可能是她想给他打电话，结果被陆之尧阻止了，争执间，手机掉了下去。

    他替她装好手机，回到她身边，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了楼梯间。

    之后霍暝渊用一点小费，请商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采购的东西，送到了车上。

    程斐然则被他一路抱回了车上。

    上车后，热车的时候，程斐然突然开口道：“陆之尧说，你上周末去会所找了个外围女，你助理在外边替你站了一夜的岗。”

    霍暝渊怔愣了一下，回答道：“第一，我没有找过外围女或者所谓公关女。第二，在你之前，我没有和其他女人同过床。”

    程斐然点了点头，“你之前说过的，我不该再问你。”

    但霍暝渊并不介意。

    “没关系，有疑问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好。”

    他话音一顿，对她微笑道：“而且你这么问，说明你开始在意我了。”

    “……”

    他倒是很会自我开解。

    但是……好像……他这么解释也没错？

    这件事，在他们结婚之前，霍暝渊就说过了。

    她也大度地表了态。

    她却因陆之尧的一番话，再次提了起来。

    若一点不在意这个人，他是坦不坦诚又有什么关系？

    霍暝渊帮她拉过安全带扣上。

    超跑的车里通常都很挤，他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她甚至都吻到他脖子上了。

    刚开口说一句：“我自己来。”

    他紧跟着稍稍转头，她果然亲到了他的脖子。

    他肌肤上干净而简单的气味，瞬间重置了程斐然的嗅觉。

    就像她有时候调香多了，嗅觉失灵，需要闻自己的皮肤来重置嗅觉一样。

    但霍暝渊身上的味道，很独特。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好闻。

    没有任何天然或人工香料的痕迹。

    更像是他肌肤本身透出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程斐然天生嗅觉敏感，竟对这味道毫不排斥。

    莫非在她的心沦陷之前，她的鼻子先一步认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