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站起来,身上毯子滑落到地上。
霍暝渊的确是回来了,这毯子显然是他给她盖的。
程斐然朝厨房走去。
走廊地灯的灯带,随着她的经过,自动亮起。
不远处的厨房里,灯光明亮,丝丝的饭香早已飘了出来。
当她走近,便看到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穿着一身米色家居服,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
刚才心中那些凄凄惨惨戚戚,忽然消散了。
他应该是余光瞥见了她,转头看了她一眼:“把你吵醒了?”
“没,自然醒的。”
程斐然靠在厨房中岛边,看了看锅里的菜,似乎是在做青笋炒肉片。
蒸箱里已经有一道已经做好的菜,正保着温。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一点没听到。
正想着这些,他对她招了下手:“正好,你过来下,尝尝咸淡,我口重些,以后以你的口味为准。”
程斐然走过去。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瘦肉,送到她嘴边。
本想自己拿筷子夹,见他已经把食物送过来,便只好就着他的筷子张口了嘴巴。
肉片鲜嫩多汁,咸淡适中,程斐然吃完甚至还想再来一片!
“怎么样?”
“还想吃。”
他眼底带笑,又夹了一片给她:“饿坏了?再坚持一下,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程斐然便来到餐厅沙发上,等开饭。
也许是中午没好好吃饭,饿得太久了,胃里开始灼烧,便抱着靠枕,蜷缩起身子躺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她才睁开眼睛。
眼前是男人那张逆天英俊的脸,脸上带着疑惑与担忧。
“饭做好了?”
他点头:“不舒服吗?”
“可能快来大姨妈了。”程斐然随口编了个谎话。
其实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来过了。
先前以为是作息不规律,又总是饿着自己,内分泌紊乱了。
现在看来,多半是和自己的病有关……
霍暝渊听到她回答,怔愣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独属于直男的困惑。
原来他也有知识盲区。
程斐然便补充了一句:“就是我们女人的生理期,来之前会犯困,肚子疼,乏力之类的。”
他听完后若有所思:“那能吃饭吗?”
程斐然笑道:“能。”
他应了一声“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程斐然惊呼:“走路不妨碍。”
“不是会没力气?我抱你,省得你自己走了。”
“……那谢谢了。”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不要口头谢谢。”
被他按在墙上亲亲的情形,猝不及防地回到眼前。
“那我收回。”
“晚了。”他将她放在餐椅上,低头就在她额头上留了个吻。
程斐然的脸蹭地热起来。
他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离开,去盛饭了。
程斐然:?
不是,这人怎么能那么的……自然呢?
他俩不是刚认识两天吗?
饭菜上桌了。
程斐然看着桌上的菜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首先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晚饭。
其次两人没坐可以办酒席的圆形大餐桌,而是坐在了靠窗的小餐桌前。
餐桌上摆了一束新鲜的玫瑰,一瓶红酒,一个烛台。
外面是温柔的夜色,美丽的江景。
屋里是娇艳的玫瑰,昂贵的红酒。
然后桌上摆了四个大白馒头。
是的,桌上有两碗稀粥,三道小菜,还有四个大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