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冷笑：“的确。”

    林薇再怎么骗她，也不过是骗了她的钱，和一点好意。

    陆之尧就不一样了。

    他骗了她十三年。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和白家的婚事而怨恨我，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我娶了谁，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程斐然一下子笑出声来。

    “好啊，你这么在意我，那去帮我教训她们啊。”

    陆之尧好笑看着她：“你太天真了，斐然。你的所有问题，都是因为你太天真。

    “你想问题，总是这样非黑即白。我不跟你结婚，就是不爱你，我不替你出头，也是不爱你。

    “但你想过没有，我去教训人家，我以什么理由呢？

    “是，她骗了你钱去买包，但我怎么证明这件事？

    “我把人打一顿，还是恐吓一顿？就算你刚才有录音，这种非法取得的录音，也不会被用作证据采纳。

    “就为了一时之气，最后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林家会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真正应该记住的，是这次的教训，而不是犯下新的错误！”

    程斐然静静地听着他的说教，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气。

    真无法想象，以前的自己，竟然会在他说完这些之后，会低头向他认错。

    然后承认自己无知、任性，不够成熟。

    可是错的明明就不是她！

    “你这么思前想后，权衡利弊，不就是怕惹来麻烦，毁了自己前途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私。”

    程斐然冷笑。

    的确，因为他比她想的还要更自私。

    “陆之尧，你不是自私，是无能。”

    程斐然忍着胃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平静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程斐然推开陆之尧，想要离开。

    陆之尧却一把拉住她手腕，猛地将她拽回来。

    程斐然本就虚弱，体重也轻，被他这么一拽，后背直接撞在了墙上。

    偏偏墙上还有一条石膏雕塑装饰，硌着她的后背生疼，好几秒说不出一个字。

    他用手指着她，“我已经观察了你一个晚上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戴着来路不明的珠宝，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交往，你简直没有下限了！”

    程斐然看着眼前的男人，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感觉到一种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某个地方传来。

    那痛感是那么强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又闻到他身上的薰衣草香味。

    回忆里那个温柔儒雅的大男孩，与此刻狰狞的陌生面孔，糅合在一起，混乱地在她脑海里冲撞。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些年，她到底爱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她怎么可以让人这么对待自己？

    程斐然感到不可思议极了。

    或许是她的凝视太过强烈，陆之尧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是真的不忍心看着你继续堕落。”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胸前吊坠上：“这东西，不管谁送的，不要再戴了。你喜欢的话，我送你更大的，但是别人的东西，你接受了，可能就是另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