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那一点甜蜜,反倒让蚁群发了疯地啃食,疼得更要命。
玄戈一怔。
荒芜已久的府邸庭树上栖着几只乌鸦,无趣地叫了两声,盘旋不去。
玄戈第一次在这位独断专行的主子的身上瞧见近似于脆弱后悔的表情:“你说,我怎么能那么欺负她?”
玄戈无话,他担任过很多职务,但对安慰人这一点很陌生。
铁血男儿即使是面对战友的离世,也绝不能有多余情绪,这是间谍的第一课。
何况是安慰沈景煜。
他默不作声的离开后,沈景煜才像是终于支撑不住,狼狈地靠着庭树。
心口空落落的,像是被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他止不住地问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要欺负她,为什么要那样的逼她。
万一她被歹人掳去后,自尽了怎么办?
万一此行出了差错,她遭遇不测怎么办?
这两个结果,他没有一个能够忍受。
好像那时,他总是恼她不喜欢他,又因为她随时要嫁给别人而嫉妒得发狂。
他拿对待敌人的手段,软硬兼施的诱哄她,吓唬她,总觉得只要她肯稍稍低头,他便会把心给捧出来,要她记他的情分记一辈子,要她许诺再也不把心思分给别人一点点,满心满眼地接纳他的一切。
他盼她也能动情,许他偕老,恩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