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晕倒,宴中人顿时都是一惊。
“快把王妃扶到院里去。”宁王说着,便将沈景煜叫了过来,“你同我一起招待宾客。”
他怀疑的目光落在沈景煜的身上:“你母亲晕倒了,你怎么不上来服侍,反而东张西望。”
沈景煜心中一凛。
若是自己往内院安插人手,消息比宁王还要灵通之事败露,那恐怕之后宁王就会着手搜查内院。
届时他的人通通被换,又出征在外,沈薇在内院之中更是如履薄冰。
此刻他还不知道后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道:“刚才喝了几杯酒,又招待着宾客,一时没有注意,母亲怎么突然晕倒了?”
宁王心中斟酌的要不要将此事直接告诉他,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毕竟宴席之上人多口杂,如果被他人听去就不妙了。
因此宁王只是说道:“你母亲头疾犯了,唉!这生辰宴也就早早散了吧。”
此言正合沈景煜之意。
后院之中,宁王妃在郎中的救治之下,终于醒了过来,紧紧的抓住沈若仪的手:“那,那个逆女何在?”
“母亲可是要处置她吗?”沈若仪问,“我已经命人施以掌掴之刑,不过她的嘴硬得很,就是不肯说出孩子的生父是谁!”
宁王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她给我拖过来!”
厢房之中,清脆的巴掌声不断响起。
施以掌掴的护卫哆哆嗦嗦,看似认真施刑,其实根本就不敢真的把沈薇打坏。
而沈薇垂首,被麻绳绑在一张椅子之上,手腕和脖颈上都是勒痕,尽管护卫已经手下留情,可是她的嘴角还是被打出了血。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沈景煜却没有出现。
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宁王妃的传唤,又在这低落的心情之上,更添了一层阴霾。
她被连人带椅子抬到了宁王妃的面前。
看着沈薇狼狈的模样,宁王妃的眼中却再也没有半点怜悯之意,反而对自己刚才的动摇而感到十分懊悔。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人:“看来,你不但身份低贱,就连品行也是如此低劣,我真是后悔当初将你抱回来,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冻毙在寒夜之中才是!”
沈薇心中只有苦涩。
是啊,若是她一开始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就好了,也不必受如此多的苦楚。
宁王妃鄙夷的说道:“别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要挟我们,你若是不肯说出孩子的生父,那就别怪我们直接送你上死路!”
沈薇原本死气沉沉地坐在椅子上,连头也没有抬,此时那无神的目光却微微动了动,带着些许嘲弄:“若是生父身份高贵,便权衡利弊,把我送去做个妾,若是身份低贱,便说我脏了王府门楣,将我毒杀,是吗?”
宁王妃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得一惊,又气呼呼的拍了拍桌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不该这样处置吗?”
沈薇每说一个字都觉得疼痛,却仍是问道:“那如果,是我被欺负了,母亲会为我讨回公道吗?”
宁王妃被问得一怔。
沈若仪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雀跃拍手道:“好哇,难怪你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奸夫是谁,原来是因为自己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欺负了!”
深藏在心底的伤疤就这样被揭开,沈薇疼得无力开口,却仍是直勾勾的看着宁王妃。
宁王妃的眼里有一霎的同情,随即便是不可思议:“你在我们王府之中,何曾有什么被人欺负的机会?绝无可能!”
沈薇张了张口,想要当着她的面,控诉她亲生儿子的罪行,却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控诉了又怎么样呢。
若是不说,她最多只不过是背个罪名,也并不会声张出去,对外只说是郁郁而终。
宁王府顶多也就是跟皇宫报备一声。
可若是说了,就是亲口承认跟自己的兄长有了苟且,如此不伦之丑事,宁王妃对她的恨意,岂不是要更添十倍百倍。
同是女人,沈薇很清楚这位母亲的心态。
她如果是被王府之外的人欺负,宁王妃,甚至宁王,恐怕都会心中不悦,觉得那人是在侮辱王府。
可如果是沈景煜……
是他们那个前途光明,面容俊美,从没有丝毫错处污点的亲生儿子,玷污了她这个养妹。
那他们只会觉得是她活该,甚至觉得是她占了便宜,在不知廉耻的勾引!
她又何苦自取其辱!
如果最后的结局都是死,那么,不如死得轻松利落。
“母亲,她看起来也知道这是丑事,所以很是羞愧呢。”沈若仪经过下人的解释,也知道如果沈薇怀的是显贵人家的孩子,那么很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