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景煜居然张口就帮沈薇求情?
偏偏就在这时,宫嬷嬷拿着戒尺上前,抽了她的腰身一下:“挺直!”
沈若仪忍不住又委屈地哭起来。
就连宁王看了也心中不忍:“娉儿,你抢占了若仪十几年的荣华富贵,如今帮若仪受罚,也很是合理,你觉得呢?”
沈薇看着他,心中讥诮。
就在不久前,宁王还帮她说话,她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
谁知,当亲女儿真受到威胁时,仍忍不住拿她出去顶罪,还要加上一层道德的大帽子。
如果说宁王妃是明目张胆的偏心,那么宁王就是道貌岸然地偏心。
一个明里,一个暗里,打的都是利用她给亲女儿铺路的主意!
她盯着沈景煜,扯出嘲讽的笑:“看来,兄长对此也无能为力。”
他不是很威风,很猖狂,口口声声要娶她为妻吗?
怎么如今连面对一个教养嬷嬷也护不住她?
沈景煜避开了她的眼神,这让她在厌恶之余,又生出些许快意。
原来世上也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
宫嬷嬷道:“沈大小姐可愿替妹受罚?”
沈薇没有犹豫,而是上前两步,挺直腰背:“愿意!”
连一句争辩都没有。
沈景煜目光一颤,双手紧握成拳。
沈薇是故意的。
他刚刚才向她说出要娶她为妻的诺言,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罚。
这惩罚哪里是落在她的身上,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沈薇是要借教养嬷嬷之手,让他看清楚,他不过是和王府世子,有什么资格一手遮天?
也是在告诉他——他所有的誓言,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可是,面对这样的反抗,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只觉心痛。
因为,她这是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在惩罚他。
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沈薇受刑!
她腹中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是,就当他准备开口时,宫嬷嬷却道:“那么,便不必罚了。”
沈若仪以为自己听错了:“嬷嬷,你说什么?”
“我说,沈大小姐知礼孝顺,不似你这般顽劣没规矩,根本就无需惩罚!”宫嬷嬷撩了撩眼皮,又拿戒尺打了她一下,“把腰挺直!”
沈若仪委屈得不行:“凭什么?!刚才我只不过是领口松了,发髻乱了,嬷嬷便罚我,如今这沈薇满身凌乱脏污,跟个叫花子似的,简直就是给王府丢脸,你凭什么不罚她!”
宁王妃也看傻了,忙道:“是啊!嬷嬷你看,这沈薇也很顽劣,比若仪更没规矩的!”
“王妃当我老眼昏花了不成?”宫嬷嬷都要被这一家人气笑了,“沈大小姐衣衫确实凌乱,但那是因为你们派过去的刁奴欺主,把她害成这样,我罚她作什么?”
宁王妃瞠目结舌,瞪了宝棠一眼。
宝棠打了个寒战,赶紧跪下:“嬷嬷误会了,我们可没有欺负沈薇,将她从房里带出来时,她就是这幅样子了,身上还不知沾了什么脏的东西,臭的要命!”
沈若仪眼巴巴地望着宫嬷嬷,赶紧点头,却一时不察,花瓶重重砸落在地。
咣当一声,宫嬷嬷的脸色都黑了:“一个下人,直呼大小姐名讳,不是刁奴欺主又是什么?来人,拖下去打!”
随即,她又亲自拿了一个花瓶放在沈若仪头上。
宁王妃发现事情没有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索性上前,亲自挽住沈薇:“娉儿,你快去同嬷嬷说,你心疼妹妹,自愿替妹妹受罚啊!”
宫嬷嬷眉毛竖起:“荒唐!惩罚岂可代受?宁王,王妃不懂事,你应该知晓什么叫纵子如杀子吧?”
言罢,她皮笑肉不笑道:“前几日陛下病重,边境恐有战事,和亲之事若重提,你们就准备让这样的王府千金出去联姻吗?”
“什么?”院中众人除了宁王外,俱是满脸震惊。
宁王妃更是险些软倒在地,还是沈薇将她扶住,只不过她的指甲也深深的掐进了沈薇的手臂,疼得要命。
沈薇忍着没有出声,心中也十分诧异,除此之外,更添了几分微妙。
难怪教养嬷嬷来的这么快,原来是宫中打算提前把沈若仪教成符合标准的和亲郡主。
一股说不出的快意席卷心头。
报应!这就是报应!
宁王府自沈若仪回京,和亲又取消后,便认定她这个孤女是占尽王府便宜,所以百般羞辱,浑然不在意她为了符合和亲郡主的身份,吃了多少苦!
要知道,沈若仪今日受的这些规矩教导,她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然受过!
如今,这些苦头都要一一施加给沈若仪了,她也想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