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与宁王成亲的那名贵女,被宁王当众拒绝,一直被嘲笑不如宁王妃,所以婚事也受阻,郁郁了好几年才嫁出去。
那家便与宁王府针锋相对,而宁王在朝中人缘也不好。
若是连宁王妃的肚子也不争气,恐怕便会引来圣怒,以及朝中上下变本加厉的鄙夷与讥讽。
而她即使不被扫地出门,也免不得要落个眼看着夫君纳妾的下场。
为了避免风言风语,也为了避免麻烦,他们便随意抱来了一名女婴,让嬷嬷将死婴带出去埋葬。
可就在嬷嬷把死婴丢在乱葬岗的时候,应该死去的婴儿却哇哇大哭起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等再回去的时候,婴儿却已经不见了。
嬷嬷回来之后就被吓疯了,哭着喊着说什么魂魄索命。
可实际上,只是婴儿出生的时候被羊水呛住,在嬷嬷动作之时摔在地上,恰好咳出了羊水,所以才哇哇大哭。
此时的江家商户刚好经过,便好心将婴儿救起,那便是沈若仪。
她身上有着代表宁王府的金锁,虽然很隐晦,但商户在后来的几年里,查问之下,也隐隐察觉她似乎是宁王府的亲女。
可是因为那个时候沈薇已经被封为了郡主,宁王府对此事的态度很谨慎,手段更是狠辣。
商户也担心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反而会被灭口,便将此事搁置。
若不是遭逢时疫全家被灭,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关于此事,沈薇已经有猜测,所以并不惊讶,甚至在听到宁王妃并不是主动换婴儿,而是误以为沈若仪死去时,心中的滋味还有些复杂。
“那如今的沈薇是从何处抱来的?”她粗着嗓子问道。
陈嬷嬷说道:“似乎是某个乞丐的孩子,被我们宁王府的慈幼堂捡来!”
沈薇抿着唇,神色暗淡。
若是宁王妃早就知道沈若仪的身份,故意让无辜的她出来顶枪,甚至连江家的时疫也是她所为,反而能够让沈薇恨得彻底。
可是,偏偏不是。
甚至,这比她是江家的孩子,还要更加糟糕。
偏偏,若非宁王府救了她,她恐怕会被冻死在路边!
偏偏从前的养育之恩都是真的,绊着她,让她不能够抛下这深恩重恩,连恨都毫无理由。
难不成,她当真天生命如草芥,哪怕是生在乞丐之家,也没有父母疼爱吗……
这千疮百孔藏满不堪的王府,却是她唯一的来处和去处吗?
这一次的疼痛,甚至比被沈景煜糟践的痛苦,还要来得更为猛烈。
陈嬷嬷没有听见他们出声,还以为是自己的情报不够劲爆,于是说道:“贵人莫要着急,我还有个法子!这沈薇啊还可以深查呢,若她是娼妓之子,又或者是罪犯之子,那爆出来之后必然能够让宁王府声名俱毁——”
门被重重关上,沈景煜拽着她走出来:“若不想听,就不要听了。”
沈薇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煞白,她无声的点了点头,心中惨笑一声。
到了这种时候,竟然只有沈景煜这样的人,如同喂养路边野狗一般,对她施舍几分怜惜。
沈景煜抚着她的脸,莫名看不惯她这副模样,语气加重:“不该想的东西别乱想,看着我,想着我就够了。”
这时,玄戈推门出来,将手中的器物拿出:“世子,从这刁奴的手中,还搜到了不少上回来得及变卖的东西。”
看见他手中那对金簪的时候,沈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那对金簪……
她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前,还跟沈景煜说,被她藏起来的那对金簪。
如今正混在一堆脏物里头,被玄戈呈上。
哪怕是混在赃物里头,它也是极为特别,光华夺目的。
男人身周寒意加重,那凌厉的目光似要将她的所有脸面和骨肉都一片一片地剜去。
他的手愈发用力,直接掐住了她的脸,迫她抬头:“娉儿,告诉我,你好好收藏的金簪,怎么会在陈嬷嬷手里?”
“我可以解释。”沈薇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男人手掌的力道快要把她给掐坏,“昨夜陈嬷嬷前来刁难,我便拿东西贿赂她。”
沈景煜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又对我撒谎,说是陈嬷嬷从你房中抢走的。”
“不敢再瞒着兄长了。”沈薇眼中盈出泪来,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沈景煜会发现,她便不该说谎,也不该自大的觉得,自己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便处理这件事。
听见她这话,沈景煜的力道微松,眯着眼道:“下次若是敢再对我撒谎,后果便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正当沈薇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他语气沉沉:“可是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