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老哥,您的意思是……”
韩擒虎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楚老弟,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扳倒玄机子,咱们立了功,也得罪了很多人!现在朝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陛下若真查起旧案,难免会牵扯到咱们之前查的那些事!咱们得早做准备!是福是祸,得心里有数!”
楚途明白了,韩擒虎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他这里探口风,看他对可能到来的风波有没有底。
“老哥放心!”楚途定了定神,决定先不透露盒子的事,但得给韩擒虎打个预防针,“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查案是为了社稷安稳!至于宸妃娘娘的旧事……下官在查案时,确实也听到些风言风语,似乎……牵扯不小。但具体如何,没有实证,不敢妄言。”
韩擒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记住,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爆出来,咱们必须站稳了!忠君爱国,是第一位的!其他的……见机行事!”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真要有皇子冒出来,咱们得看皇上的态度!皇上认,咱们就拥护;皇上不认,咱们就得装傻!千万别自作主张!
楚途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一切以陛下圣意为准!”
从侯府出来,楚途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皇上的突然举动,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难以预料。他现在更加不敢轻易拿出盒子里的东西了。
回到伯府,楚途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藏盒子的博古架发呆。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前后都是深渊。
“怎么办?怎么办?”楚途抓耳挠腮,突然,他灵光一闪,“对了!找她商量!她肯定知道内情!而且……她应该不会害我!”
他想到的人,是咏宁郡主!宸妃是她的母亲,云姨是她的乳母,她是最有可能知道部分真相的人!而且经过这么多事,楚途觉得咏宁郡主是个明事理、有担当的人,或许能给他指条明路!
事不宜迟!楚途立刻写了一张措辞谨慎的纸条,让叶晴想办法秘密送到咏宁郡主手中,约她明日午后在城西一家僻静的茶楼见面。他不敢在伯府或郡主府谈,怕隔墙有耳。
纸条送出去后,楚途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夜。第二天午后,他提前来到那家茶楼,要了个雅间,坐立不安地等着。
终于,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咏宁郡主穿着一身素雅的便装,戴着帷帽,在叶晴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取下帷帽,露出略显苍白但依旧镇定的面容。
“楚大人,何事如此紧急?”咏宁郡主直接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楚途让叶晴在门外守着,关紧房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将青铜盒子、宸妃手札、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皇子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咏宁郡主。当然,他略去了自己打开盒子的具体方法和钥匙的形状,只说了结果。
咏宁郡主听着,脸色由最初的惊讶,渐渐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
“原来……原来母妃她……受了这么多苦……还有……我竟然可能有个兄弟……”咏宁郡主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
楚途默默递上一杯茶,低声道:“郡主节哀。此事关系重大,下官不敢擅专,特来请教郡主,该如何处置?”
咏宁郡主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楚大人,此事……必须禀明皇伯父!”
楚途一愣:“可是……陛下他若……”
“皇伯父并非昏君!”咏宁郡主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决绝,“母妃之事,皇伯父当年或许被蒙蔽,但绝非无情之人!如今玄机子已倒,真相大白于天下,皇伯父定会还母妃一个公道!至于我那可能存在的兄弟……若他尚在人世,认与不认,皆由皇伯父圣心独断!但真相,不能永远埋没!”
她看着楚途,眼神带着恳求:“楚大人,我知道此事凶险。但……为了母妃,为了那可能受尽苦难的兄弟,也为了大周社稷的安稳,请你……务必将此密匣和手札,呈交御前!本宫……愿与你一同面圣!”
咏宁郡主的勇气和担当,让楚途深受震动。他原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