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楚途隐约看到,禁阅区那个存放宸妃案卷宗的箱子旁边,果然有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动作极快,正用一根细长的工具鼓捣着箱子上那把老旧的铜锁!
“卧槽!真来了!”楚途心里狂喊,既紧张又兴奋。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想看清那黑影的长相。
然而,那黑影警觉性极高,似乎听到了楚途的呼吸声,猛地回头!虽然蒙着面,但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眼睛,还是让楚途心里一凛!这眼神……透着一股子阴狠和……熟悉感?
黑影见行踪暴露,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跑!
“站住!”楚途也顾不得隐藏了,大喝一声,扑了上去!同时不忘对书架后喊:“老王!敲梆子!叫人!”
王主簿吓得手一抖,“梆梆梆”胡乱敲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刺耳。
那黑影身手矫健,轻易躲开楚途的“饿虎扑食”(其实是“笨熊扑食”),脚尖一点,就要跃上房梁逃走!
楚途急了!这要是让他跑了,线索就断了!他顺手抄起手边一本厚厚的《大周刑统》(精装版,能砸死人),朝着黑影的后背就扔了过去!
“看暗器!”
黑影没想到楚途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被厚重的书册砸中肩胛,闷哼一声,身形一顿。就这一瞬间的耽搁,库房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守卫被梆子声惊动了!
黑影知道不妙,不再恋战,猛地甩出一把什么东西(像是石灰粉),迷了楚途的眼,然后如同狸猫般窜上房梁,从一个通风窗口钻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楚途揉着通红的眼睛,和闻讯赶来的守卫一起追出去时,外面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妈的!又让他跑了!”楚途气得跺脚。守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楚库管大半夜不睡觉,在库房里搞什么名堂。
王主簿战战兢兢地从书架后爬出来,脸色惨白:“楚……楚库管,没……没事吧?”
“没事?事大了!”楚途没好气地说,“人没抓住,打草惊蛇了!以后他肯定更小心了!”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楚途回到禁阅区,检查那个箱子。锁已经被撬开了,但里面的卷宗似乎没少,只是……最上面那一册的装订线,有被匆忙翻动过的痕迹。
“他到底想找什么?”楚途拿起那册卷宗,借着守卫的火把光一看,封面上写着《天启十九年宫内起居注·宸妃卷》。
宫内起居注?记录宸妃日常言行的?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难道里面藏着幽冥教的接头暗号?还是记录了宸妃发现玄机子阴谋的过程?
楚途迫不及待地翻开卷宗,仔细阅读起来。里面大多是些流水账:某日宸妃赏花,某日宸妃诵经,某日宸妃与陛下用膳……看得楚途直打哈欠。这有啥秘密可言?
然而,当他翻到天启十九年秋,也就是宸妃病重前几个月的内容时,他的目光被一条不起眼的记录吸引住了:
【“九月初三,晴。宸妃娘娘午后于碧波池畔亭中小憩,梦魇惊悸,醒后言池中有异光,似有物牵引。命宫人打捞,无所获。是夜,娘娘微恙。”】
碧波池?异光?牵引?梦魇惊悸?楚途心里一动!这描述……怎么跟“幽冥隙”的传说有点像?难道碧波池底下……有东西?宸妃娘娘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又发现几条类似的记录,都是宸妃在碧波池附近感到不适或出现幻觉。最后一条,是在她病倒前十天:
【“九月廿一,阴。宸妃娘娘执意独往碧波池,屏退左右,良久方归,神色恍惚,手持一枯莲茎,喃喃自语‘同心……莲逝……’,当晚病势加重。”】
枯莲茎?同心莲逝?楚途猛地想起那枚能解毒的“同心莲佩”!难道宸妃娘娘在碧波池找到了什么?或者……预感到了什么?这“同心莲逝”,是不是暗示着……与“同心莲”有关的人或物将要消亡?指的是她自己?还是云姨?或者……别的什么?
楚途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些看似琐碎的记录,似乎隐藏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将宸妃、碧波池、幽冥教、同心莲……全都串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