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直奔主题!楚途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惭愧”:“唉,别提了公公!下官奉周按察使之命,去核查一些陈年旧案卷宗,本想找那退休的老仵作孙不正核对些细节,谁知那老头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啥也没问出来。还倒霉催的碰上当地匪患,差点把命丢在那儿!真是流年不利啊!”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绝口不提钥匙和地宫。
高潜眼神微眯,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慢悠悠地品了口茶,道:“哦?是吗?杂家怎么听说……楚检校在孙家坞,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还惊动了韩将军的公子带兵救援?”
楚途心里一紧,面上却故作惊讶:“啊?还有这事?下官怎么不知道?可能是韩将军公子恰好在那附近剿匪吧?真是巧了!说起来,还得感谢韩公子救命之恩呢!” 他装傻充愣的本事一流。
高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楚检校可知,那孙不正……当年曾参与过一桩密案的勘验?”
楚途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密案?什么密案?下官初来乍到,不太清楚。”
高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是关于……京西皇陵,一处前朝地宫的。那地宫邪门得很,进去的人,非死即疯。孙不正当年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变得神志不清。杂家一直怀疑,他是不是……从地宫里带出来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图穷匕见!这老狐狸果然在试探钥匙!
楚途心脏狂跳,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后怕”:“地宫?还有这种事?哎呀!那孙老头疯疯癫癫的,难道是被地宫里的鬼怪吓的?下官还好跑得快,不然也得中邪!多谢公公提醒,以后这种邪门地方,下官绝对绕着走!”
他这番插科打诨,把高潜的话头又给堵了回去。
高潜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淡淡道:“楚检校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些装神弄鬼之徒罢了。不过……那地宫里的东西,若是流落在外,恐生祸端。楚检校若是有什么发现,还是及时上报为好,以免……引火烧身。”
这话里的威胁,已经毫不掩饰了。
楚途装作没听懂,一脸“憨厚”地点头:“公公教诲的是!下官一定牢记!以后捡到啥不明物体,一定第一时间上交国家……啊不,是上交衙门!”
高潜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却又不好直接撕破脸皮,毕竟门外还有雷豹的兵守着。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
“楚检校,”高潜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山水画前,伸手在画轴某处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画轴后面的墙壁竟然滑开了一道暗门!“杂家这里,倒是有一件趣物,想请楚检校鉴赏鉴赏。”
暗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密室,里面只放着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高潜掀开绸布,露出了托盘上的东西——那是一枚造型、大小、材质几乎与楚途怀里那枚一模一样的青铜钥匙!唯一的区别是,这枚钥匙柄上的火焰骷髅印记,颜色更深,仿佛浸过血一般!
楚途瞳孔骤然收缩!另一把钥匙!果然在高潜手里!
高潜仔细观察着楚途的表情,阴恻恻地笑道:“楚检校,你看此物如何?可还……眼熟?”
楚途心中巨震,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他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惊讶和“赞叹”,凑上前仔细观看(但保持安全距离):“哎呀!这是……古董吧?看这包浆,这做工,起码是前朝的老物件了!公公真是收藏大家啊!这钥匙是开啥宝箱的?能打开看看不?”
他这反应,完全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钥匙本身的价值一无所知,只关心能不能开宝箱。
高潜被他这不着调的回答搞得一愣,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确定了。难道……这小子真不知道钥匙的秘密?孙不正什么都没说?
“此物……关系重大,不便示人。”高潜冷冷道,重新盖上了绸布,关闭暗门。
楚途心里松了口气,暗骂:老狐狸,还想诈我?门都没有!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高潜显然没得到想要的信息,而楚途也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就在这时,值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人在争吵。
高潜眉头一皱:“外面何事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