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门口,阳光刺眼,空气清新得有点不真实。楚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霉味。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囚服,对旁边同样灰头土脸的咏宁郡主和韩猛咧嘴一笑:“同志们!咱们这算是……刑满释放,重获新生了?”
韩猛用力拍了拍胸口,震起一片灰尘,瓮声瓮气道:“他娘的!总算出来了!再待下去,老子非憋疯不可!”
咏宁郡主则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镇定:“皇伯父既已下旨,想必宫中已有安排。我们……先去梳洗更衣,再行面圣谢恩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宫女太监捧着崭新的官服、郡主礼服和铠甲,鱼贯而来。为首的一位老太监躬身道:“郡主殿下,韩将军,楚……楚大人,陛下有旨,请三位沐浴更衣后,前往养心殿觐见。”
“瞧瞧!还是皇上想得周到!”楚途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套七品县令的青色官袍(虽然他现在是“白身”,但估计是按原职准备的),“走走走!洗澡去!这身上都快馊了!”
半个时辰后,梳洗一新的三人再次聚首。换上郡主宫装的咏宁郡主,雍容华贵,气度非凡;披上明光铠的韩猛,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而楚途……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七品官袍,总觉得哪里别扭,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啧,这官袍穿着不得劲啊,还是我青天县的便服舒服。”楚途扯了扯领口,小声嘀咕。
咏宁郡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面圣之时,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楚途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严肃状:“郡主放心!下官晓得分寸!保证不给组织丢脸!” 心里却想:礼数?那玩意儿能吃吗?待会儿看情况发挥吧!
在太监的引领下,三人穿过重重宫阙,来到庄严肃穆的养心殿外。通报之后,殿门缓缓打开。
踏入殿内,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鎏金蟠龙柱,琉璃地砖,御座上端坐着的,正是当今天子。皇帝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威严,眼神深邃,不怒自威。两侧侍立着几位重臣和太监,包括司礼监掌印高潜,以及……几位楚途不认识但一看就不好惹的老头。
“臣女(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咏宁郡主和韩猛立刻依礼下拜。
楚途有样学样,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嘴里喊着:“草民楚途……啊不对,是微臣楚途,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声音洪亮,就是称呼有点乱。
皇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楚途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好奇,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三人谢恩起身,垂手侍立。
皇帝缓缓开口:“幽冥教一案,朕已查明。尔等揭露奸邪,有功于社稷。咏宁。”
“臣女在。”咏宁郡主上前一步。
“你受委屈了。宸妃之事,朕……亦有失察之过。”皇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愧疚,“朕已下旨,为宸妃正名,追封谥号,以慰在天之灵。你……很好,没辜负你母亲的期望。”
咏宁郡主眼圈微红,再次跪下:“谢皇伯父!母妃在天之灵,定能安息了。”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韩猛:“韩猛。”
“末将在!”韩猛声如洪钟。
“你忠勇可嘉,不畏强权,当机立断,朕心甚慰。擢升你为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加封忠勇伯,赏黄金千两,以示嘉奖。”
韩猛大喜过望,激动得满脸通红,扑通跪下:“末将谢主隆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指挥使!忠勇伯!这可是实打实的升官加爵!韩猛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了楚途身上。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了这个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年轻县令身上。
“楚途。”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微臣在!”楚途赶紧上前一步,心里有点打鼓:轮到我了!会赏点啥呢?升官?发财?还是……给个免死金牌啥的?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胆大心细,机变百出,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