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您说我冤不冤?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小县令,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结果呢?先是被幽冥教的杀手追杀,然后被刘太监诬陷,好不容易找到证据揭穿国师真面目,还被关进这大牢里……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比窦娥还冤啊!”
他一边说一边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委屈,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高潜听得眉头直皱,敲了敲桌子:“说重点!你与咏宁郡主、韩猛是如何勾结的?为何要杀害国师?”
“勾结?公公您这话说的多难听!”楚途一脸“您可冤枉死我了”的表情,“我那叫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郡主殿下被邪教迫害,韩将军忠君爱国,我身为大周子民,难道能袖手旁观吗?至于国师……啊呸,是玄机子那老妖怪,他是自杀的!对!自杀!他看事情败露,没脸见皇上,就自绝经脉了!跟我们可没关系!”
高潜:“……” 自杀?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那尸体上的拳印难道是他自己打的?
隔壁的韩猛听得直咧嘴,差点笑出声。咏宁郡主也忍不住扶额,这楚途,真是满嘴跑火车。
高潜强忍怒气,继续问:“你说国师是幽冥教主,有何证据?”
“证据?那可太多了!”楚途来了精神,如数家珍,“第一,他练幽冥邪功,吸人内力,您看刘太监那德行,就是被他吸干的!第二,他指使刘太监给宸妃娘娘下毒,用的是‘梦萦’奇毒,这毒只有幽冥教有!第三,他老巢里搜出幽冥教圣物‘幽冥令’,上面还刻着‘幽泉’俩字呢!铁证如山啊公公!”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把一些关键证据点了出来。高潜一边记录,一边眼神闪烁,显然这些信息对他冲击不小。
“还有啊公公,”楚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怀疑,这幽冥教的势力,不止在宫里!说不定朝中还有他们的人!您想想,国师地位那么高,没几个帮手,能瞒天过海这么多年吗?您可得提醒陛下,好好查查,尤其是那些跟国师和刘太监走得近的……”
他这话,明着是提供线索,暗地里却是在给刘太监的同党上眼药,顺便试探高潜的态度。
高潜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抬头深深看了楚途一眼,眼神复杂:“此事,陛下自有圣断。你只需如实交代你的问题即可!”
接下来,高潜又问了几个关于楚途身份、如何与郡主结识等细节问题。楚途半真半假,插科打诨,把高潜绕得晕头转向,也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问话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高潜合上记录本,站起身,冷冷道:“今日暂且到此。楚途,你最好老实点,若被咱家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哼!”
说完,他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
楚途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切,吓唬谁呢?老子是被吓大的?”
高潜一走,隔壁韩猛就迫不及待地问:“涂兄弟!怎么样?那太监信了吗?”
楚途躺回稻草堆,翘起二郎腿:“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话带到了,皇上听到了。这就够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的‘铁证’给不给力,以及……皇上想不想动真格的了。”
他目光转向斜对面刘太监的牢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阉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此刻,养心殿内,皇帝看着高潜呈上来的审讯记录,又看了看仵作验尸的初步报告(确认尸体有长期修炼阴邪功法的特征),以及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冥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传朕旨意!”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冰冷,“将刘福贵……严加审讯!朕要知道……所有真相!”
风暴,终于要彻底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