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刘太监那太监独有的尖利嗓音,跟用指甲刮黑板似的,穿透石壁钻进洞里,听得楚途牙酸。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交出钦犯楚途和咏宁郡主!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楚途撇撇嘴,心里吐槽:老阉狗,台词能不能换点新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但吐槽归吐槽,现实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听外面的动静,火把连天,人马嘶鸣,起码来了好几百号人,把这座小山头围得跟铁桶似的。这要是硬冲出去,估计瞬间就能被射成刺猬。
山洞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云姨依旧昏迷,但胸口放着那枚同心莲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咏宁郡主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叶晴握紧了刀柄,护在楚途身前。容嬷嬷则像一尊石雕,面无表情,但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似乎在快速思考对策。
“大人,怎么办?”叶晴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外面是千军万马,这阵仗她也是头一回见。
楚途没立刻回答,而是先凑到洞口藤蔓缝隙处,偷偷往外瞄了一眼。好家伙!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盔明甲亮的官兵,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在后,把下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刘太监坐在一顶软轿上,被几个小太监簇拥着,正阴笑着指指点点。
“啧,阵仗不小啊。”楚途缩回头,搓了搓下巴,脸上居然露出一点……兴奋?“看来咱们这‘钥匙’和‘郡主’的份量挺足嘛,值得刘公公这么大动干戈。”
咏宁郡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笑一笑,十年少嘛。”楚途耸耸肩,“愁眉苦脸又解决不了问题。再说了,咱们这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容嬷嬷。
容嬷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镇定:“洞口狭小,易守难攻,他们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但久守必失,而且……他们可能会用火攻或者烟熏。”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刘太监尖声下令:“来人!给咱家准备柴火和湿草!熏死这些瓮中之鳖!”
看吧!楚途一摊手,乌鸦嘴灵验了。
“嬷嬷,这山洞……有没有其他出路?”咏宁郡主急切地问。她久居深宫,对这种野外生存的事情不太懂。
容嬷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山洞深处,用手仔细敲打着石壁,侧耳倾听。楚途也凑了过去,有样学样地敲敲打打。
“大人,您这是……”叶晴不解。
“嘘!”楚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回声!实心的和空心的声音不一样!电影里都这么演……啊不是,是江湖经验!”
他装模作样地敲了一会儿,突然在一处看起来跟别处没啥区别的石壁前停住了。“这里!声音有点空!嬷嬷,您听听?”
容嬷嬷上前仔细听了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楚公子好耳力。此处石壁后,确有空洞。”
“有戏!”楚途眼睛一亮,“快找找有没有机关!电视剧里这种地方一般都有个凸起的石头或者能转的灯台啥的!”
三人立刻在石壁周围摸索起来。叶晴负责警戒洞口,防止外面的人突然冲进来。
摸了一圈,啥也没发现。石壁光秃秃的,连个缝都没有。
“难道要暴力破拆?”楚途有点泄气,这石壁看起来挺厚的。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干草上的云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正好指向石壁下方一块毫不起眼的、半埋在土里的鹅卵石。
“云姨?”咏宁郡主连忙俯身。
楚途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蹲下身,试着按了按那块鹅卵石,没反应。又试着左右拧了拧……还是没反应。
“难道要拔出来?”楚途抓住鹅卵石,用力往外一拔!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那块鹅卵石竟然被拔了出来,而它原本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黑黢黢的洞口!同时,旁边那块被楚途敲过、听起来空心的石壁,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卧槽!真有密道!”楚途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