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带着大队人马冲进来的时候,脑子里预想的画面是:逆贼负隅顽抗,郡主瑟瑟发抖,他韩大将军神兵天降,一举擒贼,功勋卓著。
结果眼前的景象是:刘太监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吐血,一群黑衣杀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咏宁郡主好端端站着虽然脸色有点白,而那个本该是“被保护对象”的楚途……这货居然在嗑瓜子?!旁边还有个漂亮姑娘在给他扇风?!
韩猛当时就懵了,大脑CPU直接烧短路,举着长枪愣在原地,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统统拿下!”
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兵丁可不管那么多,听令就要上前抓人。
“且慢!”
“韩将军且慢!”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咏宁郡主,她上前一步,虽然气息微乱,但仪态依旧端庄,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韩将军,你来得正好!本郡主正要派人去请你!”
另一个是楚途,他把最后几粒瓜子仁丢进嘴里,拍拍手,笑嘻嘻地走上前,甚至还对韩猛拱了拱手:“韩将军,几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您这出场方式,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相当有排面!”
韩猛看着这俩一唱一和,眉头拧成了麻花:“郡主?楚……涂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刘太监和杀手,又看看明显是一伙的楚途和郡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咏宁郡主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状态,脸上瞬间切换出“饱受惊吓但强作镇定”的表情,指着刘太监厉声道:“韩将军!刘福贵勾结江湖匪类,假借议事之名,带人闯入本郡主府邸,意图行凶!幸得这位涂公子及其随从仗义相助,与本郡主府上护卫拼死抵抗,才未让奸人得逞!将军若不信,可问在场众人,地上这些杀手兵器上的毒药,便是铁证!”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直接把刘太监钉死在了“闯入行凶”的耻辱柱上,顺便还把楚途洗白成了“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韩猛狐疑地看向楚途:“涂公子,郡主所言属实?”
楚途立刻戏精附体,一脸“后怕”和“愤慨”:“千真万确啊韩将军!您是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这刘太监带着几十个杀手,进来就要打要杀,还说什么是奉了什么‘主上’的命令!要不是郡主殿下深明大义,临危不乱,指挥若定,还有容嬷嬷老当益壮,武功高强,我们这会儿早就变成饺子馅了!”他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容嬷嬷适时地挺了挺佝偻的腰板,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想上前拿人的兵丁,吓得他们一哆嗦。
韩猛虽然耿直,但不傻。他看着现场这诡异的和谐气氛,又想起之前那几封“匿名”举报信帮自己立下的大功,心里嘀咕:这涂远(楚途)和咏宁郡主,肯定有事瞒着我!但眼下,刘太监带杀手闯入郡主府是事实,人赃并获,这可是大罪!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回头再查!
想到这里,韩猛脸色一沉,对刘太监喝道:“刘福贵!你还有何话说?!”
刘太监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怨毒地瞪着咏宁郡主和楚途,嘶声道:“韩猛!你……你被他们骗了!是他们勾结……啊!”
他话没说完,容嬷嬷脚下“不小心”一滑,踩在了他的手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韩猛眼角抽了抽,假装没看见,大手一挥:“来人!将刘福贵及其同党全部锁拿!押回大牢,严加看管!郡主受惊了,末将定会查明真相,还郡主一个公道!”
兵丁们一拥而上,将奄奄一息的刘太监和还能动弹的杀手们捆成了粽子。
处理完“逆贼”,韩猛又看向楚途和咏宁郡主,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郡主,涂公子,此事蹊跷,还需二位随末将回衙门,详细录一份口供。”
这是要带回去审问的节奏了。
咏宁郡主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楚途却抢先一步,凑到韩猛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韩将军,借一步说话?”
韩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跟着他走到一旁。
楚途勾住韩猛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韩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这事,您也看到了,复杂得很呐。刘太监背后还有人,势力大得很!您要是现在把我和郡主带回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