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迅速上前,扯下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三十岁左右男子的脸,面色苍白,眼神凶狠。
“不是张师爷。”叶晴蹙眉。
楚途蹲下身,捡起那枚蜡丸,捏碎,里面是熟悉的黑色药粉。“幽冥教的作风。”他摇摇头,开始在黑衣人身上搜索。很快,从他贴身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铜制令牌,上面正刻着那个“幽水秘焰”的符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看来是个小喽啰。”李慕白检查完毕,“武功路数阴狠,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
楚途却拿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这铜味儿……有点新啊。” 他又用手指摩挲着令牌边缘,“铸造的痕迹也新,不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被黑衣人翻得乱七八糟的仓库杂物,最后落在一个被挪开的破旧米缸后面。那里似乎有一个暗格,此刻已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来取东西,或者……放东西。”楚途走过去,仔细检查那个暗格,甚至用手指抹了一下里面的灰尘,放在鼻下闻了闻,又递给李慕白,“闻闻。”
李慕白嗅了一下,面色微变:“鬼草灰?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而且这暗格大小……”楚途比划了一下,“不像放卷宗或令牌的,倒像是……放一把刀,或者一个不太大的瓶罐。”
就在这时,叶晴在检查黑衣人翻找过的地方时,从一堆破麻布下,抽出了一本极其破旧、几乎要散架的书册。书册封面没有任何字样,里面纸张泛黄脆硬,似乎年代极为久远。
“大人,您看这个。”叶晴将书册递过。这书册被藏在如此隐蔽之处,又被那黑衣人翻找,定然重要。
楚途接过,小心地翻开。书册内并非印刷体,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墨水手写记录的古怪文字,夹杂着许多扭曲诡异的符号,其中就包括“幽水秘焰”。字迹潦草疯狂,仿佛记录者处于极大的恐惧或狂热之中。
“是幽冥教的内部记录?”李慕白推测道,“用的似乎是某种秘文。”
楚途一页页快速翻阅,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文字和符号。当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那一页上,除了秘文,还用同样的暗红色墨水,画着一幅简陋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图画:一个祭坛模样的东西,上面躺着一个人,胸口被剖开,另一人手持一个古怪的容器,似乎在接取流淌的血液。图画旁边,有几个稍大的秘文字符,被反复勾勒,显得异常醒目。
楚途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幅图画和那几个字符上,脸色在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蘸了点口水,轻轻抹在那暗红色的字迹上,然后凑近鼻尖,深深一嗅。
他的动作让叶晴和李慕白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大人?”叶晴轻声唤道。
楚途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吓人,之前的慵懒戏谑荡然无存。他将那书册递给李慕白,声音低沉而压抑:“李侠士,你闻闻,这墨水的味道。”
李慕白疑惑地接过,依言嗅了嗅那暗红色的字迹。片刻后,他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看向楚途:“这是……人血?!混合了某种特殊药剂的人血墨!”
用血书写的经文或记录,在某些邪教中并不罕见,用以增加其邪恶和神圣性。但此刻结合那幅图画,其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楚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不仅仅是人血墨。这几个字符……”他指着图画旁边那几个被反复勾勒的大字,“如果我没猜错,按照幽冥教的教义秘典解读,它们指的是……‘圣子’或‘祭品’。”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幅血腥的图画上,语气森然:“他们不是在随意杀人取血。他们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需要特定的人的血液。而这本东西,不是普通的记录,更像是一本……实验日志。记录着他们的‘成果’和‘需求’。”
他猛地合上书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立刻回衙!连夜审讯那个黑衣人!让他开口,不惜任何代价!”楚途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到底在找谁,或者说,需要谁的‘血’!”
他目光扫过叶晴和李慕白,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一字一句道:“幽冥教重现,恐怕不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