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叶晴目眦欲裂,冲向废墟。
烟尘中,一个人影慢悠悠走出来,官帽歪得快要掉下来,边走边拍着袍子上的灰。
“咳咳...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啊。”楚途嘟囔着,看见叶晴,咧嘴一笑,“叶捕快还没走啊?”
叶晴冲到他面前,急得眼眶发红:“大人!您没事吧?”
楚途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可惜了那半块饼...”说着从袖子里摸出块被压扁的饼,惋惜地咂嘴。
叶晴又气又急,忍不住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饼!”
楚途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忽然认真:“担心我了?”
叶晴触电般抽回手,别过脸:“属下是怕没人发俸禄。”
楚途哈哈大笑,这时张三匆匆跑来:“大人!查到了!那三大箱桂花头油都被运到了...送到了...”
“送到哪了?”楚途问。
张三面色惨白:“送到...京城的贡品车队里!”
楚途笑容一敛:“果然如此。”
叶晴不解:“大人,桂花头油和贡品有什么关系?”
楚途看向被押着的李慕玄:“如果本官猜得不错,那批''''桂花头油''''里,藏着真正的相思子毒吧?”
李慕玄冷哼一声,不答话。
楚途继续道:“你们故意制造白骨新娘案,吸引官府注意,实则暗度陈仓,将毒药混入桂花头油中运往京城。”
叶晴恍然大悟:“所以王统领大量购买桂花头油,是为了掉包?”
“不止。”楚途眼神锐利,“本官怀疑,真正的赵月娥可能就藏在某箱''''头油''''中。”
李慕玄终于变色:“你...你怎么知道?”
楚途从袖中取出那角孔雀蓝锦缎:“因为这料子上的血字,有股淡淡的桂花油味。赵月娥是在装头油的箱子里写的血书!”
叶晴急道:“那贡品车队现在到哪了?”
张三算了下:“按行程,应该刚到三十里外的白马驿。”
楚途转身就走:“备马!去白马驿!”
叶晴追上:“大人!您的伤...”她注意到楚途袍袖上的血迹扩大了。
楚途满不在乎:“小伤,不妨事。”
“可是...”
“没有可是。”楚途忽然停步,认真看着叶晴,“叶捕快,此事关乎朝廷安危,必须阻止他们。”
叶晴怔怔点头:“属下明白。”
楚途翻身上马,伸手给她:“一起来?”
叶晴犹豫一瞬,还是握住他的手跃上马背。楚途一抖缰绳,骏马疾驰而出。
风中,叶晴的发带被吹散,长发如墨飞扬。她下意识抱住楚途的腰,忽然察觉手下触感不对——楚途腰间似乎藏着什么硬物。
“大人,您腰间...”她忍不住问。
楚途回头一笑:“官印。丢了三回,只好随身带着。”
叶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情况紧急,也不便多问。
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后,白马驿在望。
驿站外停着长长的贡品车队,官兵正在交接文书。
楚途亮出官印:“青天县令楚途,奉旨查验贡品!”
驿站官员疑惑:“大人,这不合规矩...”
楚途凑近低语:“本官接到密报,车中混有逆党,若出纰漏,你我都要掉脑袋。”
官员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放行。
楚途和叶晴直奔装桂花头油的车箱。打开箱盖,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叶晴检查了几箱,失望道:“都是普通头油。”
楚途却用指尖蘸了点,放在鼻前轻嗅:“不对,这香味太浓了,像是在掩盖什么。”
他忽然敲敲箱底:“空的。有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