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也带着对李明升由衷的钦佩。
毕竟此人一路走来皆是传奇，声名远播九州，早已天下皆知。
更何况他年纪轻轻，令人敬佩也是理所当然。
“过奖了，不过是江湖中的一些经历罢了。”
李明升望着这位璃阳第一重将，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这个人……确实不凡。
能在军中取得如此成就，在璃阳地界仅次于他的岳父徐霄，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只可惜，他终究站错了队。
他本可以自立为王，却仍选择投身沙场，率领二十万辽东边军与邶凉死战。
很多时候，一念之差，便能将一生积累毁于一旦。
此刻便是如此。
“请武阳大将军上路。”
李明升摇头，不再多言。
顾剑棠也已彻底认命，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想象中的不甘与疯狂。
他平静地接受了今天的一切，黑白头发在风中狂舞。
只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半生的种种。
他，也曾风光一时，名留青史。
就这样死去，似乎也不算遗憾。
最终，顾剑棠死在李明升的剑下，甚至没有丝毫反抗，便在这片战场上长眠。临终前，他闭上双眼，回顾自己起伏的一生。
说起来，他这一生确实精彩。
堪称春秋时代的路人甲。
身为春秋四大名将之一，他的用兵之才和战术运用无可挑剔，是个真正有才能的人。
然而，他始终被徐霄压在一头。
而徐霄不过是个二品小综师，
他却是大天象境的高手，在整个璃阳都属顶尖强者，却偏偏不如一个武道修为远不及自己的人。
同时，
他是璃阳用刀第一人。
但实际上，春秋十三甲中的刀甲齐炼华一直压他一筹，远胜于他。
再加上朝堂之争，他也斗不过其他人。
如此种种，
不是路人甲，又是什么？
可惜，若生在别的时代，他的成就或许不会这么有限。但世事无常，之后的一切，与他再无关系。
李明升为他保留了完整的**，毕竟对方身份不凡，而他自己也没有****的癖好，一切依照规矩处理。
但他接下来的行动，
却意义非凡。
此刻，他已下定决心，扫平璃阳王朝，让这片山河改换主宰！
而这新的主宰——
正是他的岳父徐霄！
他向来不喜欢被束缚，不愿被繁琐政务牵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对他而言不过是虚度光阴。
世间权势，
在他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浮云。
唯有追寻天地至理，才值得倾注心血。
唯有掌握撼动天地的力量，才能守护所爱之人，实现心中所愿。至于世俗权柄？弹指之间可立，翻掌之间可覆。
“眼下最紧要的是结束这场战事，稍作整顿后，直取——璃阳！”
李明升遥望天地交界处，目光所及，正是璃阳王朝帝都太安城的方向。
随着顾剑棠和众多将领的阵亡，
璃阳百万大军溃败如山，再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邶凉铁骑势不可挡，敌军各部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就连素以勇猛著称的辽东边军，
此时也军心涣散，虽然比其他部队略显整齐，却已是强弩之末。
统帅阵亡的消息传开，
全军陷入群龍无首的混乱。没有命令，没有指挥，
溃败之势如雪崩般难以遏制。
所谓百万雄师，
如今脆弱得如同蝉翼。邶凉将士在广阔敌阵中纵横驰骋，
杀戮的盛宴缓缓展开。
十余万邶凉精锐所向披靡，杀得璃阳军胆战心惊。刀锋所指，无人能挡。
随着战局推进，
璃阳将士最后的士气也被彻底击碎。
兵器纷纷落地，残余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至此，他们大约还剩五六十万人，其余人则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
不过这一战，邶凉也损失惨重。
即便后来得到天启阁与李明升的支援，仍伤亡近十万。
原本驻守此处的二十万邶凉军，如今只剩下十一万余人，其中不少人身负重伤，早已筋疲力尽。
而燕云十八骑与八部浮屠几乎毫发无损，只有少数人受了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