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处，鱼幼薇眨着眼睛凑近南宫仆射。她修习文道，对武道了解不深，但觉得常年跟随李明升的南宫应该有所见解。
南宫仆射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公子绝不会败。”
如此肯定的回答让鱼幼薇感到惊讶——世上怎会有常胜的人？但见对方神情庄重，不像在说谎，心中更是惊讶。毕竟南宫仆射天赋出众，位列潜龍榜前列。
鱼幼薇回头望向山顶的战场。天地昏暗，乌云如墨，肃杀之气弥漫四周，仿佛万物都化作了凌厉的杀意。这种感觉让许多人不寒而栗，但他们已无暇顾及。
天穹之上，一柄缠绕着无上业火的巨剑自天而降，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几近崩裂。业火翻涌之间，竟将这片天地间的无数因果斩断，景象令人胆寒。
而在地面。
李明升拔出昆吾神剑，横剑对天。无边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轮冲霄明月，带着毁灭万物的威势，震得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紧接着，在两人的怒吼声中，两道绝世剑招轰然相撞。
漫天业火如天女散花，铺满苍穹。
无量剑光穿透虚空，破碎天地。
炽烈光芒照耀四方，刺得众人睁不开眼，仿佛直面骄阳。人们只感受到恐怖的能量疯狂冲击，却看不清其中变化。
耳边巨响轰鸣，震动天地。
“咔嚓！”
忽然，一道细微却清脆的声音传来！
多数人尚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甚至没有注意。
但那些已达陆地仙神境界的强者，心中明白——
这是虚空破碎的声音！
刹那间，他们脸色骤变，难以置信这场对决竟能破碎虚空。这本是天人之上的境界才能触及的领域，是真正的武道巅峰！
这本应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景象，如今竟然真实显现！
耀眼的光芒在天穹绽放，绚烂至极。即便是再强的武道仙神，此刻也看不清小莲花峰上的情形，只能看到茫茫白光。
两位顶尖高手的交锋已超越常理。
多处虚空破裂，爆发出天人之上的破坏力，令空间崩溃。
五百三十八
小莲花峰上，璀璨光芒如火山喷发，不断绽放，久久不散，气势骇人。
然而，无人能看清峰顶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只能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无边业火中激烈碰撞。仅是一丝余波，便足以贯穿重重山峦。
“如此惊天动地的交手，已经超越了天人之境，达到了传说中的破碎虚空。只是不知吕祖与邶凉驸马这一战，谁能更胜一筹？”
“难分高下。先前我们以为邶凉驸马必败无疑，可战斗至今，他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双方势均力敌。”
“他的剑道造诣实在惊人，恐怕是九州有史以来第一人，纵使吕祖也稍逊一筹。”
“但吕祖道剑双修，斩业剑更是威力无穷，胜算应该更大一些。”
“若是吕祖败了，九州武林的格局必将彻底改变。从今往后，璃阳当以邶凉驸马为尊！”
璃阳珷珰山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无法看到峰顶的战况，只能依靠感知来猜测。
没有人敢断言这场胜负。
双方实力均深不可测。起初众人多认为李明升难逃败局，但他展现出的力量远超预期，始终与吕祖势均力敌。
如今，再无人觉得李明升逊于吕祖，皆认为两人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关于胜负，各方看法不一，不再如先前那般一边倒。
“这两人剑道修为，皆已在我之上。即便吕祖今日转世获胜，数年后，邶凉驸马必更上一层楼！”
桃花剑仙邓太阿立于群峰之巅，目光如剑，直指苍穹。
他注视着小莲花峰，却始终看不清其中景象。只觉峰顶流转的每一道剑气都令人心惊，远非当下自己所能企及。
在他看来，即使邶凉驸马此战失利，也虽败犹荣。
对方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出头，未来岁月漫长，如此年轻便能与吕祖不分伯仲。
其前途，已然不可限量。
必然能超越吕祖，登临更高境界！
毕竟吕祖转世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历经多世积累，至少两百年底蕴，才有今日震古烁今的实力。
而邶凉驸马习武至今，不过十数年！
“若连吕祖都败了，恐怕整个璃阳，再无人能与之抗衡。他将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最强者！”
儒圣曹长钦轻叹一声，眼中透出几分凝重。
他清楚姜尼正追随此人，此前在广陵江上曾相遇，稍作试探。
然而对方的光芒，仍远超他的预料。
吕祖是璃阳千年武道史上公认的至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