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出林疏月的暗示,可大秦天子半生戎马,从尸山血海中打下这片江山,什么场面没见过?
若真有人敢借林家之势作乱,他大可以提刀亲征,铁腕镇压,哪怕血洗都城,也绝不会让皇权旁落!
只是,林疏月横身挡在林华容身前,总不能连她一并斩了吧?
“陛下……”林疏月泪落如雨,每一次叩首都重重撞在地面上,“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兄长这一次。”
“你……罢了。”
晟渊帝忽然长叹一声,疲惫感油然而生。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今日看在你二十年伴驾的情分上,朕留他一命。但——”
“朕会亲自下令彻查此事,若有一丝一毫证据指向林华容蓄意弑储,朕必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皇权天授,绝非任何人可以戏弄的!”
“谢陛下隆恩!”
林疏月泣不成声,连忙转身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林华容:“哥,快起来。”
林华容借着她的力气起身,低垂下的眸子,看不出眼中的情绪。
“滚!”晟渊帝背过身去,声音疲惫却透着森冷,“别让朕再看见你们!”
“谢陛下隆恩!草民,告退!”
林华容抱拳,退出殿门的那一刻,仍觉得如芒在背。
殿外,林疏月压低嗓音,语气急切:“兄长,父亲已传信给我说明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