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古诗,他们还读了古文。面对那些拗口的文字,别人读得很顺溜,有人早就背下了,也有人把它读成了贯口,而路星文还在识字音中……
早读结束了,路星文看了眼课表,头两节都不是英语课,也就是说,他需要快点把英语作业收齐,然后交给老师批改。这项工作,本来应该从早读之前,就完成了的。
哎,白老师是个好脾气的人,应该不会被批的。
“交作业,交英语作业——”总感觉自己像个卖报郎。话放出去了,许多人都围着他,班级内形成了小区域内的水泄不通。
“一二三……”现在路星文清点着,脑中又冒出了数钱的画面,“三八,三九,四十,少了一个。”
他拿出了一张名单,一本一本地查,最后发现,少的那本是苏俊哲的。他心中略有些犹豫,但责任驱使着他,一步步地,走向了苏俊哲。
苏俊哲正在和胡鹏、苟佑聊天,好像说的是新上线的角色。纵使路星文站在了他面前,他都没有看过路星文一眼。
路星文抱着作业,“英语作业。”苏俊哲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着游戏。
“你要交吗?”
他仍是不语。“诶诶”身边的苟佑,看不过去了,碰了碰他,苏俊哲才反应过来一般,“怎么了?”
“交英语作业”路星文耐心地,重复了又一遍。
“喔,交作业啊……”苏俊哲阴阳怪气地,“我就是一个混子,怎么会交作业呢?路大官人,好好走你的阳关道吧。我苏某,高攀不起了。”
一股气,噌地涌上心头,又被路星文尽数咽下,“交不交随你”。路星文快步走了,任胡鹏、苟佑在后边怎么为他辩解,都没有回头。
他一股脑地往上走,直到快要冲进英语科办公室,看到靠门的老师,惊于他怒气冲冲的气势,纷纷抬起了头,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报告。”
“请进。”
路星文如实汇报了作业情况,听到这个结果,白老师也有些奇怪,问他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老师会问这个,只不过是担心两人的学习情况罢了,并不是真正地关心同学情。而且一旦自己说了出来,一定会被办公室的老师们,当做闲聊的话题。
想到这,路星文否认了,老师看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了。
路星文原以为这件事已经算结了,可胡鹏又在楼道里拦住了自己。
胡鹏一脸颓丧,又有些可怜地说:“你俩到底咋了,我问了苏俊哲,他什么也没说,还给我摆臭脸。”
“我也什么都不想说,还想给你摆臭脸。”路星文绕过他走了。
回到班上,隐约感觉到班上,有几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自己,大概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星文!”叶慕卉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路星文不解,这个女同学,和自己没说过几句话,怎么会突然叫自己,还这么亲密。
“那个……”叶慕卉纠结地对手指。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是像百灵鸟都不为过,只是每次回答问题,都会被老师提醒声音大一些。
看到她半天憋不出个屁的样子,路星文也忍不住紧张了。不会是要告白吧,最近自己的桃花运这么旺的吗?还男女不阻。
“你和苏俊哲,最近怎么不说话了?”
“……”又来。
感觉又多了几束目光看了过来,像细密的针,扎进了他的皮肤。
路星文随口说:“最近学业繁忙。”叶慕卉似乎也在思考,为什么学习忙碌会让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了。
看她接不上自己的话了,路星文就回了座位,上课铃响,那些探究的目光也消失了。
……
课上,路星文以为自己很坚强的,原本只是小小“擦伤”,可是每个人都来关心,就好像被剌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不止,心里的疼痛也被无限放大。
他哭了。
泪水止不住地流,没有带纸,不想打扰别人,只能小心地吸着鼻涕。
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不懂变通,太要面子了吗?苏俊哲说的没错,他是可以回绝这个要求的。可是,他不想让老妈在辛苦学习企业管理的同时,被那些流言蜚语所伤害。这也有错吗?
眼泪擦了又擦,可是视线却依旧模糊,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路星文把书立起来挡了挡。
难受,控制不了自己……要哭成人干了。
感觉下课要好久,难受,好想擤鼻涕呀。
鼻涕要流到嘴上了……啊啊啊啊。
路星文说了一声,“老师我要上厕所!”就奔去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