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已经过了放学高峰期,不然保安一定会将其驱逐离去的。
这时,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男同学迎面走来,用力朝苏俊哲肩上一拍,“嘿,回家吃饭呢?”
“对,带星文一起。”苏俊哲回应。
听到苏俊哲提起自己,路星文便向这人点头示意。
他没戴眼镜,眯了眯眼才看清这人是校篮球队的,他们的学弟,叫周旭。
总有人拍下他打篮球的照片,发到学校表白墙上,询问人家的联系方式。
也是因为这个,苏俊哲才和周旭做起了球友,偶尔带上路星文一起。
“原来你是在等他啊”周旭笑得很灿烂,“难怪你刚刚打球时有些心不在焉。”
苏俊哲的玩笑中,略带狂傲,“即使是这样,我还不是把你打趴下了。”
“哈哈哈……”
路星文闷闷不乐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后来两人又寒暄了一阵,约了下一次的打球时间,就互相道别了。
等人走远后,路星文问:“你刚刚去打篮球了啊?”
“对啊。”
“你不是说去买雪糕了吗?”路星文继续追问。
苏俊哲一本正经地,“对啊,先去打的篮球,再买的雪糕。不然买了放着,不得化了吗?”
“……哦。”
是啊,早就猜到了。那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真是……搞不懂。
*
到了校门口,车子鸣了一声笛。随后,车上的人下来了,他穿着正装,不苟言笑地给他们拉开了后车门,微微弯腰低头,以示敬意。
路星文礼貌地问候:“刘叔叔晚上好!”
“好孩子,快上车吧。”刘叔叔笑得一脸慈祥,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
苏俊哲早已坐进了车里,一脸冷漠,浑身都透露着“不好惹”的气息。
这是他对待只知赚钱,毫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及其帮手刘管家一向如此的态度。
路星文主动提起,“刘叔叔,听说家里来了两个新人,具体什么情况啊?”
之前只是听苏俊哲的一面之词,而苏俊哲又是从别的渠道得来的消息,这口耳相传的,难免会有些偏差,所以他提问的措辞很谨慎。
刘管家说,那女人叫余青梅,她识人不清,和一个家暴男结了婚。
一开始那男的百依百顺,可是结了婚后,一切都变了。
男的总会喝得醉醺醺地,才回家。一回家,就把白天在工作那受到的气,全都撒在她身上。
后来怀了孕,婆婆偷偷找人算了一卦,是个男孩,就此余氏得以安心养胎,过了十个月的温润日子。
原以为这四年的忍耐,终于要迎来了好日子。可是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查出来是个傻子。
于是家暴男又恢复了本性。
不但对余氏拳打脚踢,还被发现在夜里想偷偷掐死孩子,嘴里念叨着“野种”。
她才下定决心离了婚,村里人都觉得她是离经叛道,总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她。
这时,她想起了以前奶奶念过一嘴,自家于老苏家有恩。
于是在老宅子翻了个底朝天,拿着信物找了上来,说是只求在这混个工作,讨口饭吃。
苏俊哲听了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爸是个皇上,来了个夏雨荷的老妈呢。”
“现世恩怨现世报,此时不报,三世偿还……”
刘管家还嘀咕了些什么,可是话却被车窗外钻进来的风,吹跑了。
*
苏家。
苏俊哲进门的那一刻,苏父的脸就是板板正正的。
他还用脚踩着鞋子的后脚跟脱了鞋,然后又随意地踢开,穿上拖鞋,招呼也不打,就坐在了饭桌上……这下苏父的脸更黑了。
再看到路星文,彬彬有礼,还把苏俊哲的鞋放进了鞋架子里,苏父的脸上,瞬间就有了笑容。
苏俊哲已经习惯了老爹对待俩人的反差,并不在意。
见了余青梅,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以小声但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骂了对方一句“绿茶婊”。
说完,他就被路星文用手肘怼了一下手臂。
余阿姨的笑脸有点僵硬,苏父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绿茶,但还是知道“婊”不是什么好词汇的。
苏父问他,“在学校学习,就学了这些骂人的话吗?如果以后再听到你骂脏话,就别去学校了,让刘叔给你请个礼仪老师……
学习学习,连最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会,还学什么狗屁习。”
余阿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显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