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足了时候的风城,成了一座大蒸炉。
蒸炉的顶盖是蓝色的,那应该是哪位大艺术家铺下的渐变画布,叫人知道“蓝”原来是如此多种多样的。
蓝蓝的天幕下,接连着片片如鱼鳞般的云朵,它们被夕阳晕染成黄色、橙色、金色,由远至近地漫开,似一股岩浆,从神秘美丽的海底里喷涌而出。
路上的行人急着往前走,无暇停下脚步,顾及身边的风景。
“如果不是被留下来做值日,我也不会留意到这样的美景吧。”路星文眺望窗外的天空,在心中感叹道。
虽是在观赏美景,可他手上的动作未停下……他一边拧抹布,一边小声哼唱着《夏天的风》。
随后,风就光顾了风城,原本定格的“岩浆画”活了起来……许是风儿在别处游山玩水耽搁了,才忘了回家吧。
温热的风轻抚路星文的脸,为他拭去了脸上的薄汗。
他伸出了双臂,闭上了眼睛,拥抱这来之不易的风动。
灵魂上得到了久违的宁静,许久过后,路星文收回了手。
这时,教室里冒出了个声音,“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在做值日啊?”
路星文立马转身看了一眼来人是谁,有些尴尬地说:“今天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没答上……”
说此,又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一副认真等待下文的样子,应该是没看到自己刚刚的举动。
于是松了口气,继续说:“就被教育说高三了,还这么混日子……嗯,就被罚一个人承包今天的值日了。”
那人是隔壁班的同学万辰铭,本来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的,但是最近自己当上了英语课代表,而他也是英语课代表,还是同一个老师的。
日后还有不少交际,所以寒暄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以为如此,话题便结束了,谁知万辰铭又说话了,“是苏俊哲上课找你说话害的吧?怎么,做了错事还不领罚,就让你一个人。”
苏俊哲和路星文的名字常常被各班老师提起,当作各类违反纪律的反面教材……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路星文中考的成绩很好,可惜被苏俊哲拖累了。
这样的论调,路星文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虽然这次事情的起因,和万辰铭说的差不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苏俊哲说话。
“和他没关系,他去买冰棍了,我不是一个人。”
万辰铭没理会他的反驳,继续问:“他什么时候去的?”
路星文看了一眼白板上的钟,回忆道:“五点三十五,老师拖了五分钟的堂。”
“现在是六点十三分,我们的教室在六楼,从教室到小卖部的路程,我给你多算点,五分钟总该到了吧。
挑选冰棍和支付,三分钟不能再多了。回来一趟,他上楼再累再慢,八分钟也该回来了。”
万辰铭顿了顿,问:“那么这多余的二十二分钟,他在哪,在做些什么呢?”
“上厕所吗?他最近上火,在坑里出不来了?还是去了远在学校五百米外的风惠超市?”
虽然万辰铭没有直说,只是把事情分析了一遍,但路星文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在打篮球”。
万辰铭看懂了路星文的沉默,没有再说下去,转移了话题……“你还差哪些活儿没做?”
“拖地。”
“你拖一二三组,我拖四五六的。”万辰铭提议。
路星文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
拖把池边,万辰铭卷起了袖子,开了水龙头的最大水流,然后双手并用,有节奏地旋转拖把杆,并向下按,让拖把布得到了充分地清洁。
看着池子里的污水,路星文不禁陷入了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万辰铭的关系变得这么熟的呢?
上次他们俩见面的时候,还是上次呢。(噢不)他俩的交集,还得从上次的春游说起……
那是高三的最后一次学校组织出游,具体项目也就是坐公交车去偏远的公园里烧烤。
那的绿植丰富,群山环绕,让人不禁有些担忧在这种地方烧烤,会不会把山给烧了。
不过,幸好那里被规划得很好,圈了好几块地,专门供人烧烤,就算是失火,附近也有防火隔离带,隔绝了可燃物,可以防止火势的扩大。
在这样树木丛生的地方,蚊虫就很多了,虽然大家早已在老师的提醒下,提前穿了长袖长裤,但终究是不如防蜂服那样防护全面。
苏俊哲就是那个被毒虫咬了一口的倒霉蛋。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手臂很痒,就挠了几下,可是后来越来越痒,还伴随着刺痛感。随后,撸起袖子一看,他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苏俊哲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