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大人的第五十一天
不然怎么会要杀掉虎杖悠仁?

    那些人,的确不是蚂蚁,毕竟蚂蚁不会跳起来咬人。

    他们是一群无孔不入的马蜂,嗡嗡的叫着,四处增添着自己的存在感,还会时不时冲上来扎你一尾针,实在是惹人烦。

    对自己的死刑宣告,樱已经觉得很可笑了,然而对虎杖悠仁的宣判,更让她恼怒。

    那些人想杀掉的,可不是什么虎杖悠仁。

    “可是命令已经下达了,五条悟也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我们……”

    “你们应该考虑的可不是圣人五条悟的反应,”

    殷红的十二单外套裙摆在窗边悠悠荡漾,与月色下如水波,如鲜血,蔓延着,涌动着,上面大片大片的樱花更显得靡丽而诡异。

    “谁?!”

    众位高层一起扭过头,就见屋门被一脚踹开,而从门扉中透过的,不止是月色,还有猩红的血色。

    残肢断臂碎了一地,却没有半点惨叫,显然是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切碎了。

    已经在之前医院的事件中见识过樱袭自两面宿傩术式的高层们肝胆俱裂,“守卫!快来人!快给五条悟——”

    他话音未落,脑袋却已经骨碌碌的滚落了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木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面上还带着怒目圆睁的震惊。

    另外一位老者迅速双手结印,结界从屋子正中延展开,将樱阻隔在外。

    她眯了眯眼,指间轻轻触碰在仿佛坚不可摧的结界之上,“术式顺转,逆。”

    结界如同倒映的录像带一般,沿着延展开的方向撤回,光晕褪去,宁静无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众人的目眦欲裂中,樱慢吞吞的走了进来,木屐好像天生就适合踩在这种古旧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哒、哒、哒

    一下又一下,踩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今天我来,有三件事。”

    樱抬起左手随意触碰在欲要出手偷袭自己的人身上,那人的血液从身后飞溅而出,落在屏风上,于昏黄的灯火之下画出了一幅水墨画。

    “第一,关于对我的死刑。”

    “我们可以撤回命令!这都是可以商……”

    “第二,”樱眼也不眨的切碎了说话的人,“藤原家以族人喂养咒灵,你们明明知道,却因为他们送上的厚礼选择视而不见。”

    “这件事,我们现在就可以追究藤原家的责任!”

    “那倒也不必了,该做的事,我自己会做。”

    杀掉敢搭话的人,樱叹了口气,“第三,你们想通过杀掉虎杖悠仁来杀掉宿傩大人……”

    她不理会剩下的几个人的反抗,双手合十,中指和无名指指尖相触,食指和尾指关节相触,琥珀色的眼眸抬起,却无端透出几分猩红。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以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来解决这里,是最简单,最容易,最不会走脱咒术师的方式。

    两面宿傩的开放式领域在此爆发,暗红光幕以樱为中心螺旋扩散,将整座总监部建筑群吞噬。

    巨大的神龛降临,瞬间将其中所有的人类和建筑物都撕得粉碎。

    ……

    五条悟到这儿的时候,总监部只剩下一片废墟。

    连房梁和石柱都被切碎的彻底。

    虎杖悠仁还好端端的在高专睡觉呢,不用说了,是樱。

    他扯掉眼部缠绕着的绷带,循着咒力迸发的方向而去——樱踢掉了木屐,正垫着脚尖在破碎的屏风上舞动着。

    大红色的和服在这一片血红的废墟中格外明艳,仿佛盛开的海棠花,花心处是缎子一般的黑色长发,和几可与月光媲美的白净面容,散落开的花瓣娇艳靡丽。

    她赤着足,踩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嘴里哼着听不出来历的童谣,于月色下摄魂夺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