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大人的第三十八天
”

    樱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他甩到人家中间好好看一看。

    似是感受到了她不耐烦的心情,伏黑惠安静下来。

    而战况也和她说的一般,少年的心定了些。

    樱冷嘲热讽着:“同伴就是会看到事情不带脑子的冲上去帮忙吗?好歹对朝夕相处的人的实力有点信心吧,而且,这次帮,下次帮,难道你能给人家做一辈子的保镖保姆吗?别傻了。咒术师,说到底是一个人的事,要学会一个人面对危机活下去才行吧。”

    连她都看得出,那两个咒灵可未必是虎杖他们俩的对手。

    诶?

    伏黑惠一怔,恍然想起有个人好像也跟自己说过几乎一样的话。

    [棒球是团体竞技,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但咒术师说到底还是个人竞技,不管周围有多少同伴,临死时终归是独自一人。]

    这是属于强者的思考吗?

    还是说,有了这份思考方式,才能成为强者?

    少年偏头看了眼她的侧脸,于夜色下像细腻沉静的瓷器,伫立在月光下,幽幽的散着冷光。

    “再看把你丢下去。”

    樱瞟他一眼,冷冷说道。

    伏黑惠:……

    他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如果这种靠谱不过三秒的反复无常也是强者的思维方式,那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戏了。

    而前方的战场也到了尾声,两个咒灵很快仓惶的乘上了过路的车逃走。

    “嗯?那个人能看到他们?”

    樱率先发现了不对。

    伏黑惠紧接着紧缩眉头,随便路过一个夜车司机,就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如果排除掉这种可能性……

    “那不是咒灵。”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樱:“……嘁。”

    她嫌弃的别过脸去,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嗤音,月光在她侧脸划出冷冽的银线。

    伏黑惠:“……那是什么,诅咒师吗?怎么会长成那个样子?”

    “估计是什么咒物的受□□吧。”

    樱回想着方才那两个东西的样子,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人类被做成容器之后,会被附身的咒物改变模样。

    虎杖悠仁改变之小,是因为宿傩大人本身在成为诅咒之前就是人类的模样。

    如果那些被做成诅咒的东西,之前是咒灵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那么受肉后跟被真人捏出来的一样也正常。

    “又是受□□……”

    伏黑惠眼见着两个同伴杀掉了那两个受□□,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杀掉?

    不杀掉?

    其实根本没得选吧。

    不杀就会被杀,杀掉与杀人无异。

    生与死的天平在咒灵和诅咒面前变得如此模糊不清,会为此而纠结痛苦的只有还会在意的咒术师。

    “该死!”

    伏黑惠低咒一声。

    没了敌人,这边的响动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虎杖悠仁和野蔷薇悚然一惊,同时望了过来——浑身是血、黑漆漆、连发丝都耷拉下来的伏黑惠凭空悬浮在树上,微风拂过,他的身子微微晃动。

    “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

    一对少男少女几乎吓破了胆子,抱在一起叽哩哇啦的乱叫着,声音尖利得惊起了满林子的雀鸟。

    伏黑惠:“……是我。”

    樱无语的把人扔到树下。

    两人这才看到方才被伏黑惠完全挡在身后的樱,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樱啊,哈哈哈,你也来了啊。”

    这是几乎要流眼泪的虎杖。

    “吓死我了你们俩怎么不出声啊!”

    这是眼带泪花凶巴巴的野蔷薇。

    “谢谢,但是,那根手指还是要上交给五条老师的。”

    这是被扔下树以为自己要被摔晕过去,结果意外的发现身上的伤好了不少的伏黑惠。

    樱的面色倏然沉下来。

    伏黑惠顶着她的目光,巍然不动。

    虎杖悠仁和野蔷薇上前两步,站在他身边,四人就在荒郊野岭对峙着。

    “气氛好紧张!伏黑,手指被樱拿走了吗?”

    “这种表情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虎杖和野蔷薇一边立在伏黑惠身边表示支持,一边不忘碎碎念。

    伏黑惠动了动嘴唇:“是,应该不会杀人灭口。”

    毕竟那糟糕的不靠谱教师好像也给过樱几根手指,应该不会太管的……吧,他方才那几句话也只是为了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