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捡到了不说?”
“也不是。”景愿坐直些,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存储卡没丢,我就是想找个理由回来。”
蒋从恩:“。”
她最好不是在讲冷笑话。
为拍照这件事,他上她两回当了。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会骗人。
虽然白忙活一通,但感觉她话里会有奖励。
他心上落了期待,轻声问:“回来干嘛?”
“回来找存储卡。”
“……”期待啪地掉地上。
她卡什么bug呢。
“不是……”酒劲儿上来,景愿脑子雾蒙蒙的,出口的话并不是她想说的。
“那是什么?你好好说。”蒋从恩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花了好长时间捋,没个头绪地开始讲:“我突然想到了明天是什么日子。昨天是一号,六一儿童节,好日子;今天也是好日子,办婚礼;三号呢?三号才是最好的日子。”
期待比刚才飘得更高,存储卡硌在掌心,蒋从恩现在需要一些痛感。他面上不显,淡淡道:“三号怎么就好了?”
“你十八岁的时候,没有陪你过生日。我这次回来,这么巧地,赶上这个日子。”她没有任何掩饰地表达出来。
“等到零点的时候,我会纠结到底要不要给你发消息。早知道不能同意,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蒋从恩静静地听她剖白自己的心理活动,逻辑乱跳,但他理解得很透彻。
“可是如果我跟你待在一起,把时间浪费到零点,我就可以装作不经意地发现是你生日,然后自然地说一句生日快乐。”
所以她中途折返,找了个存储卡丢失的理由,因为知道他一定会陪她找。
“金点子。”蒋从恩想给她竖大拇指,不管明不明说,他都上钩了。
“那怎么不继续装?”
“因为我感觉,我可能撑不到零点了。”眼皮越来越重,景愿费力地眨了眨眼,“好困,不该喝酒的。”
“……”
蒋从恩已然心满意足,纵使知道有酒精作用,仍珍惜此刻她抛却负担对他的坦诚心意。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没喝酒吗?”
“我酒精过敏你不知道?”
十八岁成年,各种以“你还小”为理由被阻止去做的事情获得了第一次去做的机会。
蒋从恩跟景愿第一次喝酒,是在彼此眼皮子底下。
一个海量,一个差点打120。
景愿把手伸到眼前,“等会儿,我现在看东西有点重影。”
“……”
蒋从恩拉着她胳膊从草坪上起来,“歇着吧你。”
导航到她住的酒店要半个小时,车上高架,开窗吹吹风,景愿感觉清醒不少。
脑子里重播草坪画面。
既然说了,她也不会后悔。
“你不睡会儿?”
景愿摇摇头,问他:“还有多久零点?”
“不用。”过犹不及,蒋从恩心里渐渐拿不准,“景愿,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害怕。”
“甜枣巴掌”理论如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担心她每靠近一点,都是为了不久后的远离铺垫。
“这边半夜都有灯光,不是很黑的。”景愿看了眼时间,刚刚十点,“你害怕的话,就在酒店开间房住吧。”
“…………”
算了,跟沾染酒精的脑子没法共鸣。
该说不说这也是一种惦记,他记她一笔。
下了高架,车辆稍多,前面一辆货车开得慢,左右车流不停,蒋从恩暂时没变道。
景愿随口说了一句车好慢。
蒋从恩解释:“它里面装了鸡蛋。”
“你怎么知道是鸡蛋?怎么不是鸭蛋鹅蛋鸽子蛋?”
她真诚发问,但他觉得她在抬杠,瞥她:“长眼睛干什么用的?人家写了。”
夜晚车灯和路灯的照明有限,景愿脑袋向前探,模模糊糊看到前车沾满尘土的车厢门上似乎有一排字。
她的5.0视力分辨不出来,用手机拍了照片,放大n倍终于看清,写的八个字:“拉的鸡蛋,开的较慢。”
……还真是鸡蛋。
她再一次惊叹他的视力。
以前她给同学变魔术玩,他的眼力能精准识别破绽,虽然不会当众拆她台,但也让人很不爽。
景愿怀疑他是不是之前遇到过这辆车,不服气半天,挑出一根刺:“你没发现,后面那个‘的’写错了,应该是双人‘得’。”
蒋从恩又好笑又无语:“你厉害,的地得小警察。”
“我刚才变的魔术,你看出藏哪儿了吗?”
“那个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