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
冰化了,春天来了,景愿愿意说话了。
阿南殷勤等待指示。
“我是不是…”景愿迟疑,“开过头了?”
“我没看路啊。”光顾着揣摩老板心思了。
阿南麻溜打开导航,“开过了三个路口……掉头吧我的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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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后,紫陌山庄新装的灯全部调试好,不同模式满足不同场景的需求。
户外花园餐厅备了三人份晚餐,四周点缀璀璨星灯,蒋从恩是额外发亮的一盏。
他吃得毫无心理负担。
詹宇薇是他舅家的表姐,苏扬是他姑家的表哥,两人算没有血缘的亲戚,前二十年根本没见过面,能搭上姻缘线,全靠他这个共同的表弟。
他们俩管他下半辈子的饭都是应该。
蒋从恩安静地用完餐,“账单发你了,给我结钱。”
詹宇薇:?
点开他发来的截图。
劳务费、洗车费、油费、垫付的给狗美容费、狗粮支出……杂七杂八加一起,有零有整,六万三千七百二十六块五毛六。
“你穷疯了敢讹我?”
蒋从恩:“中文退步了,‘讹’不是这个用法。”
“六万三,把你论斤卖了值不值六万三?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福福的脑袋怎么回事?我们这么漂亮的狗,你带去剪成个扁头!”詹宇薇恨不得把蒋从恩的脑袋也削扁。
趴在桌底的萨摩耶像是听懂了,委屈地跟主人贴贴。
苏扬这才发现,福福脑袋后面的毛突兀被平削去一截,从精致小狗变抽象小狗了。
“这不赖我。”蒋从恩弯腰逗狗,但狗不理,“你找那美容师水平太次了,上车了我才敢给福福照镜子,它被自己丑得差点尿我车里。”
詹宇薇轻蔑哼一声,“那是你车吗?”
宁江的黄牌迈巴赫都有来头,这辆连号6确实姓蒋,但不是蒋从恩亲生的。
“你开老大的车招摇撞骗,薅姑姑律所的人给你当法务,连办公楼都是蹭的。从恩,你创的哪门子业?”
蒋从恩顺杆爬:“所以你不要拖欠我的薪水。”
苏扬从中调停,凑整给他转了十万,“多的算你当摄影师的钱。”
蒋从恩朋友圈早年po出的照片里,记录着学生时代的点滴,都是他亲手拍的。
不管人还是物抑或是群像的氛围,效果倍杀外面的商业摄影。
只是高中毕业以后就停更了。
詹宇薇非常眼馋这种复古又热烈的风格,嘴皮子磨破了也没能说动他。
“说了拍不了,真拍不了。”蒋从恩第n次果断拒绝,没耽误点收款,“看在你们结婚的份上,给我派别的什么活儿都行。”
“别的用不着你——诶还真有一个。”詹宇薇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我妈说还缺个滚床的,我们家又没小孩儿,就剩你一个……是吧。”
蒋从恩皱眉:“vivi 詹,你现在像偷狗的知道吗。”
詹宇薇瞪眼。
“——很猥琐。”
她抓起盘子里一颗小番茄砸过去,蒋从恩一抬手接住,送进嘴里。
“滚不滚啊?你说都行的。”
他选择现在滚。
“喂,童男子!独苗苗!再商量一下,红包很大的。”
果然,有钱能使人变卦。
詹宇薇看着折返的蒋从恩,还没得意两秒,他走到她椅子旁,三两下解开绑在一侧的气球,当着她的面撒手,然后一去不回头。
“……”
詹宇薇跟苏扬八卦:“他是吧?女朋友都没有。”
“现在没有,还不兴人家以前有。”
“以前?多久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谁啊?”
“谁让他不对劲就是谁。”苏扬指指越飘越高的气球。
詹宇薇恍然大悟,悟了又悟:“合着美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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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江的行程预计两个月,景愿跟阿南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从仓库回来,直接在酒店用晚饭。
餐桌上,景愿边吃边跟阿南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明天要跟财务梳理资产负债表,明确应收账款期限,然后跟银行的人见面,预计不会轻松。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南想起来,“房产经理联系我,说几个买家去九微园看了房,都有意向,想约你面谈。”
高中转学,父母临时在宁江置产,景愿住了两年,离开后便一直空置。
这次说服妈妈同意她回来,其中一个勉强有力的理由便是需要处理掉九微园这套房子。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