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放下书包看了一眼姥姥。
“明年该上高几了?”
“高三。”
“想好考哪了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陆舟之前都很平静。
“因为我是你爹。”陆丰今天没喝酒。
“呵,你是我爹?”陆舟微微颤抖他握住桌角。
“你有当爹的样子吗?你管过我吗?我被人打的尿裤里,裤子都馊了你是怎么做的?”
“你打我,你打我快把我打死了你知道吗?”
“全世界就你可以有情绪。”
“好像老妈的死是我造成的一样!你以为就你失去她了吗,她是我妈啊!”陆舟无法再那么平静了,他清楚地感觉到内心的恐惧、汹涌,不满,愤怒。
这些情绪将他吞噬包围。
“我,我把我自己养大的,我把自己养的很好,不是你。”
“你明明不知道,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总给我伤害。”
“说着不是我的原因,在没有我的真相里,只有给我带来伤害。”
“哪里也没有我休息的地方,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已渐习惯恐惧。”
“沉默成为我的一部分,寂寞也变得没什么了,我有我自己陪我还有姥姥。”
“爸,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形同虚设的你的陆舟了。”
陆舟一口气说完这些。
这不像他,但他现在也不是那个他了。
他有方戈有方叔了,他的世界有声音了。
他看着陆丰的背影,陆丰捂着头出去了。
姥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陆舟扑到姥姥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轻松啊,现在的自己好轻松,说出来的话他不会感到愧疚。
方戈,躺在床上。
“该死的皇阿哥,还不喜迎本王。”老爸提了一兜子好吃的。
有麻小,麻辣兔头、椒麻鸡皮带面,烤肉凉皮。
“呦,今儿个什么日子?”
“儿啊,我给你说,今天你老爸我带着公司谈了个大单子。”
“老爸威武,老爸万岁,老爸万岁万万岁~”
“平身——。”
方戈去厨房装盘。
“要不要把小陆叫过来啊?”老爸问他。
“叫的话叫。”
“那你去吧。”
“行。”方戈开始穿鞋,穿到一半老爸说。
“把他姥也带上。”
方戈看了一桌子菜………
“他姥一把年纪了,这些菜咋吃。”
“那你路上买点呗。”
方戈买了汤饭,给陆舟他爸也带了一份。
-出来吃饭,把姥姥也带上。
-买多了,给你爸吃算了
-别浪费
方戈发完消息一直等,屏都熄灭了三次,才回消息。
-马上来
“你丫的走快点啊,我爸都等急了。”
“急啥急,积积。”
“我发现嘴怎么这么贫?!”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快点的,给你爸送过去。”
“我爸不在。”陆舟摸了摸后脑勺,他没告诉方戈他刚才和陆丰的事。
“不在也放那儿。”方戈弹了弹陆舟的脑门儿。
“行吧…”
方戈扶着姥姥,给姥姥打了个招呼,姥姥带着略显局促的笑。
方戈蹲在报刊亭前挑书时,老板娘养的橘猫正扒拉他鞋带。
他捻着书角的手忽然顿住——封面是戴红领巾的孩子在做"谢谢"的手势。
"二十五。"老板娘磕着瓜子提醒。方戈掏钱时,猫爪子勾走了找零的五毛硬币。
老方端着砂锅出来时,陆舟正帮姥姥捋平衣角褶皱。老人拘谨地坐在餐桌前,手指不停绞着褪色的花衬衫。
"开饭开饭!"老方掀开锅盖,椒麻鸡的香气撞了满屋。金黄的面条吸饱汤汁,颤巍巍盖在上面。
陆舟刚要拿公筷,就见方戈突然放下汽水瓶。
他举起右手,拇指轻点下巴,像在空气里画了颗爱心。
姥姥浑浊的眼睛蓦地睁大——那是"姥姥"的手语。
"您、您怎么..."方戈的筷子"啪嗒"掉在醋碟里。
方戈以为自己比错了,慌忙翻口袋。
那本《手语入门》哗啦掉出半截,书页间还夹着便利店小票。
老方舀汤的手悬在半空:"臭小子偷摸用功呢?"突然用油乎乎的手比了个四不像的"帅气",差点把汤勺甩进砂锅。
姥姥忽然笑起来,眼尾皱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