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辰把学生卡从书桌的卡槽拔出,就见白瑜冲着他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他感觉有些好笑,快步上前,却被拽到了电子眼的死角,言墨辰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配合地压低声音问:“不是说要去档案库吗?”
白瑜点头,示意言墨辰把戴着手环的手递给她,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就见白瑜伸手拿出了改装器,像是贴磁片一样粘了上去。
“搞定,”白瑜松了一口气:“下一波巡防在五分钟以后,这里马上就要被扫描了,我们需要尽快摆脱监控。”
“等到了再跟你解释,现在跟紧我。”白瑜似乎看出言墨辰的疑惑,但是现在没时间了。
夜色浓厚,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身影给揉在了宁静的黑暗中,智眼扫描的蓝色光波在档案库的铁门前落下,等待光波消失,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古老书籍的书墨味和冰冷的铁锈味道混杂在走廊,窗外隐隐的月色透过窗户,轻柔地撒落在这,白瑜并没有放松警惕,她和言墨辰藏在暗色的阴影之中,等待着30秒一次的扫描中的停滞期。
他们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里没有路了,只有一幅古老的油画高悬在那,一人多高的画框静静地停留在那。
白瑜开始用手环连通厚重华丽的金属外框,唤醒了通行光屏,开始解析入口的密钥,言墨辰则安静地站立在阴影中,注视着这一幅油画。
画中的人穿着宫廷风格的白色绸缎长裙,裙摆缀满了精致的蕾丝与珍珠刺绣,栗色的长发盘成花辫,像是星星一样的银制花星点缀在栗色的发肩,几缕微微卷起的长发落在一侧。
她的神态却被刻画的如此典雅和深邃,面容透露处一副克制的平静来,轻轻抿起的唇角若有似无的扬起一抹矜持的弧度,她低垂的眉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像是寒潮之下冰冷的湖水,凝望这画外虚空的远方——
言墨辰无端地感觉有些熟悉,但是记忆却又如此模糊,他又多看了几眼,将这里记下,等自己的权限恢复,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
咔哒的声响在夜色中很是清晰,画框的背后裂开了一条缝隙,白瑜推开画,画后面赫然是一个隐蔽的通道,她对着言墨辰:“走。”
等他们走过弯弯绕绕的禁书书架,言墨辰跟在白瑜的身后,终于,她推开了最后一间档案室的大门。
陆熵悬正无聊地转着手中的战术笔,而唐治州正调试着这桌子中央的老旧投影仪,蓝光打在半空中,露出了那玫瑰与长剑交织的图腾。
他们的周围排布着不同型号的信号干扰器,暖黄色的灯光施施然坠下。
“你们比预定的时间晚到了两分钟,”陆熵悬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黑色的战术笔在修长的指尖翻飞着,像是一只黑色蝴蝶在空中振动着羽翼。
“嗐,这不能怪我们,”白瑜说,她反手锁死门禁,战术手套在金属门板熵刮出刺响,先坐到了唐治州的身旁:“老姜耽误的那几分钟,让我跟墨辰在路上遇到了三波巡逻机。”
“校内的倒是还好,主要还是校董事会比较麻烦,智眼真的很讨厌。”白瑜摊手。
言墨辰眨了眨眼……他们似乎比自己想的更离经叛道一点,无论是躲电子眼的死角,还是黑掉手环定位的磁贴,似乎都不应该是一个三好军校生该做的行为。
言墨辰在陆熵悬的身旁坐下,“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了?”
白瑜挑眉看向陆熵悬,对方把战术笔丢在桌子上:“既然加入了我们的小队,你也应该知道一些操作对于我们来说应该像是喝水一样正常。”
“喂喂,首席,不要说的我们好像什么违法分子,”唐治州露出无语的表情来:“之所以来这里开小会,是因为这里在地下深处,没有智眼的监控。”
“费了这么多功夫,我服了,校董会那群家伙,”白瑜翻了个白眼,双手盘起:“抓紧时间说完情报吧,老娘要回去睡觉。”
“你怎么天天这么早睡,”陆熵悬吐槽。
“拜托,首席大人,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大猩猩好吗,”白瑜好笑地说,伸手戳了戳唐治州:“班长快点把情报端上来。”
“那我就长话短说,”唐治州迅速地说,他从钛合金的桌面地下拿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档案袋,上面的蓝色水墨似乎被潮湿的水汽泅湿,字迹模糊不清,但言墨辰仍然能认出那个标记——玫瑰心火。
“是的,这就是出没在量子暗礁的神秘组织,和炬乐星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唐治州沉声道:“第一轮的学院选拔暂时没有性命危险,所以我想知道一件事。”
其他三人的目光聚焦在言墨辰的身上,“如果你不想被搅进这趟浑水之中,那么现在还有离开的机会,我会向教官申请取回你的报名表。”唐治州确认般看向言墨辰。
言墨辰心下有了思量,他的表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