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街后面八百米处是金三角第十七男子监狱。”单枭说,“里面关着的都是跨境诈骗商、人口拐卖贩、偷渡黑-户、名胜一时的黒-道成员、连环杀人案和强-奸案罪犯。当然,还有一些不被公开的,历史上甚至都查不到痕迹的罪犯,他们有的是军队成员,有的是密码破译专家,有的则是间谍。而我们出现的那天,是英吉利海峡空难肇事者刑满释放的日子。”
什么?
李蓝岛愣住了,猛地抬头看他。
英吉利海峡空难。
李蓝岛父母死于这场空难。
李振贤藏在钱包夹层里的遗照,是他父母的最后一张合照,拍摄于11年前的多佛白崖。
他父母当时要从多佛前往法兰西,飞机在英吉利海峡上空爆炸坠毁,机身残骸沉没在大西洋。
“卡洛斯上校不是值得信赖的人。”单枭忽然凑近,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蓝岛,里面的情绪很深,像翻涌的海浪,带着警告,“至少他不会把他的背后交给你,有关这张卡片的一切你最好也不要和盘托出。”
“你也不是值得信赖的人。”李蓝岛说。
“不一样。”单枭的语气异常坚定,神情也和以往的散漫冷漠不同,而是多了几分认真与严肃,“我未必什么都会帮你,但我一定不会害你。”
李蓝岛问:“这算是承诺么?”
单枭眯了一下眼睛,随后点头,牵起李蓝岛的手拉钩:“行,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看单枭又摸上来动手动脚,在卡洛斯上校眼皮子底下演出他们的恩爱非常,李蓝岛嘴角抽动两下,“你平时经常这么和人调情?”
“我看起来像?”单枭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任何经验,也从不给人承诺。”
“你长着一张很风流的脸。真的没有情人?或者私生子?”
“没有。”单枭散漫,“你有么?”
“你觉得呢。”
“应该没有。有也没关系。只要你能断干净,保证以后我才是唯一的那个就行。”
“...你演得有点过了。”
“我不擅长表演。”
李蓝岛差点翻白眼。
鬼话连篇。
李蓝岛评价:“一点也不财阀。”
“彼此彼此。”
简短的对话以熟悉的台词告终。
李蓝岛埋头继续演算,把卡洛斯振振有词的讲座抛之脑后,而单枭则坐在他身边,一页一页翻看李蓝岛写满了推演过程的科作业纸。
他发现单枭很擅长偷懒。
自己不找思路,反而想从李蓝岛的本子里摸出点灵感。
他们对彼此的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因为他们是仅有的A评级。
木星学院往年只招收个位数学生,并不是没有人想报考这个专业,而是门槛太高了。
无数人挤破头皮想成为天才,拥有令人羡慕的头衔,学位,名气,以及联盟理事会的重培后盾。然而天赋是最不公平的东西,它与生俱来,偷不走,抢不走,学不来。
即使今年扩招到两百名新生,这两百名也各个都是重高出来,打了无数国奖,世界级奖项竞赛的天之骄子。
在卡洛斯上校的讲座即将结束时,阿蒙从一众在教室外等候的军官中走出来,他手里拎着大袋子,开始给参加讲座的学生们挨个发天狼星学院的伴手礼。
伴手礼是一枚学院勋章,和一个吉祥物小玩偶。
当阿蒙走到单枭座位身边时,这位一板一眼的军官掏出来一个粉色的小狼和一个蓝色的小狼,递给了单枭。
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单枭笑了声:“多谢。”
他把粉色小狼塞给李蓝岛,不过在交接时他微微抬了下眉毛。
这只玩偶尾巴里夹着东西,显然,李蓝岛也察觉到了。
他趁着阿蒙离开后,把东西取出来,发现又是一张画满了符号的纸条。
不同的是,纸条上留有卡洛斯上校的字迹:
[请在周五下午六点之前解开密码,这是一封轴心国互通电报,但并不出自‘谜’。]
李蓝岛叹了口气。他不该卷到这件事中的。
现在,他知道卡洛斯上校毕业后从事的工作是什么了。
怪不得会众说纷纭。
实际上卡洛斯上校的确在特务院工作,但具体负责什么,是机密。
只有当李蓝岛解开这道谜题,他才有资格触碰机密。
这或许是他十年来距离英吉利海峡空难真相最近的一次。
*
讲座结束后,那个叫阿蒙的军官和卡洛斯上校说了几句话,随后,卡洛斯上校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径直绕开了一群找他要签名的学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