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任为怔住了,自卑?
这个当初凡事据理力争,半步都不退的记者,说自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疑惑,那她会愿意吗?
思绪被金秋打断:“你别打岔,快说快说。”
“就发现自己有点自卑,状态也不好。不是说如果这个人让你变得不好了,就不是对的人吗,所以就一直不想委屈自己,不打算在一起。”
康平:“那是还不够喜欢吧。”
康安沉默几秒,然后一字一字,正色认真说:“很喜欢。”
大家都被康安的坦诚直白吓到了,叽叽喳喳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默契地看向任安,想起哄起哄。
但一看过去,谁都没敢开口,因为大家都看得见任为脸上的些许愤怒。
“那为什么?”任为问。
康安沉默,任为见状开始懊恼,语气太冲了,等她愿意讲再问吧。
“肉凉了吧?”任为问。
“你打什么茬啊?”林木就跟脑袋宕机一样,一点不会看眼色。
任为拿起零食,恶狠狠扔过去:“赶紧吃你的吧!”
“妈呀,别说,肉都凉了!”金秋赶紧夹起烤串就往嘴里塞,“海边的温差真不是盖的,肉还真凉了一半。”
大家赶紧你一串我一串吃起来,别烤了半天,都给浪费了。烤架飘来的青烟里,林木正举着啤酒瓶,大快朵颐,金秋忙着追拍落潮的海浪。只有康安和任为,坐在一起,却谁也不说话。
暮色渐浓。任为起身去收天幕绳,康安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防潮垫。
“要帮忙吗?”康安问到。
任为摇头:“不用。”
海浪在渐暗的天际线描着银边,任为卫衣兜里还揣着早上康安塞给他的润喉糖。
任为:“口袋里有润喉糖,帮我拿块吧。”
康安把手伸进他卫衣口袋,却摸到他偷偷放在口袋里的方盒,俩人都静止了……
康安犹豫片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里面没有。”
任为:“嗯”,随后开始若无其事整理残局。
收拾好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康平他们因为工作临时召开会议先离开,林木他们几个顺路,三个人打打闹闹,也一起走了。
任为送康安回家的路上几乎一话不说。
而康安满脑子都是任为口袋里的东西,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到家了,任为还是一言不发。
康安开口:“那我回家了。”说罢就要下车,任安一下子按回被弹出的安全带扣,握住康安的手,这次轮到康安征住了。
沉默片刻,任为说到:“你知道我有求婚的想法了,戒指盒也碰到了。”
康安点头,任为鼓了鼓气,话在嘴边,却偏偏开不了口,又是一顿沉默。
“我们……”“我们……”,一向利落的任为,突然结结巴巴。
“我们,要不要结婚?”康安不慌不忙,但又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任为攥着康安的手掌沁出潮湿的汗意。他看见车窗外的月光落在康安睫毛上,像是撒了把碎钻,晃得他眼眶发酸。
"你..."他开口时声音劈了道裂纹,呼吸都放轻了三分,"想好了?"
康安没有回答,只是疑惑的看着他,难道这份坚定不是早就达成默契了吗。
任为突然倾身将额头抵住康安的,温热的吐息裹着车里的雪松香,睫毛扫过对方眼睑时带起细微战栗,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已经掐出青白,他在尽量克制着自己。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就是,就是让你知道,我想娶你。”
毕竟今天以前都以为康安会坚定嫁给自己。但她说自卑,说不想委屈。他只好收起来求婚的想法,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以为还不到时侯。
但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一路上对自己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求婚,大不了等,等她不犹豫的时候再回答就行了。
但是康安没有,她就这么爽快的同意了……
片刻后,康安开口:“从决定会在一起之后,嫁给你就在计划之中。”
任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安继续说到:“你,很好。好到我有点露怯。
从小就拿过很多奖牌,是优秀的国家运动员。成绩也很优秀,考上最优秀的体育大学,退役后还是在赛场上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甚至赚的盆满钵满。
但我不是,第一学历只是大专。好不容易考研,工作也是刚刚稳定下来,甚至连年龄都比你大。
再加上我遇到过很多很多恶意的伤害污蔑,好像没什么运气,怎么能给你添麻烦呢。
在一起之后或许会有些新鲜感,但之后呢,我别扭的性格会不会让你反感。
不想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