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未拍完的夕阳作品,回头不舍的看着棉花糖般的粉色余晖,天边的另一朵云在慢慢的下坠,撕裂成两半。
那天陈清霜问白纪:“你在拍什么?”
他说:“我在和时间奔跑,想留住那一刻黄昏。”
余晖落尽,天边还是被拉扯进了天蓝色的黑夜,他盯在一处的不舍的发呆。
咱俩的秘密。”
“——好。”
他的最后一眼,在乎林枝上的鸟,没在乎水泥杆上的线,没在乎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更听不到别人家的狗叫。
就停在了金蓝交杂的黄昏中,没有在乎四周黄昏的零散,人声的喧闹。
一眼望去,换起陈清霜回忆的,那是她儿时的青春。
5
第二天黄昏,余晖看不见真挚的蓝,带着那层相同的粉紫。
在大门口,陈清严推着陈清霜就跑了出去。
“慢点。”
“知道啦!”陈清严大声的喊道。
陈清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清霜问道。
“妹妹?你要我出来干什么啊?”
“去见一个人,附近的烂尾楼没有忘记吧?”
“那个没有。”
“去那里。”
“走喽。”
陈清严和陈清霜到达了目的地,一个背影站在了陈清严的面前,陈清严看着前面的背影,有些熟悉,但也有些抗拒,便低头向陈清霜问道。
“我认识他吗?”
陈清霜抬头看着充满疑惑哥哥。
“真的不认识了?”
白纪转过身,看着陈清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但陈清严被面前白纪的眼神吓到,对视的眼睛眨了几眼。
便向远处的烂尾楼眺望过去。
白纪看到陈清严的眼神撇向烂尾楼,他以为陈清严还会记得之前去烂尾楼的约定,便向陈清严走去。
“我们——”
“——唉唉唉唉唉,虽然霜霜说我们之前认识,很熟,是哥们,倒也不用凑这么进吧?你还是站那里说吧!”
白纪僵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陈清严的失忆会完全忘掉关于自己和他的回忆。
白纪心急的落了一个空,他憋出了一句话。
“我们……还要去……”
陈清严望了望12楼高的烂尾楼又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清霜说道。
“不是哥们你没事吧?那么高,而且——啊!霜霜,你让我带你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和这小子去爬楼梯啊?我最讨厌爬楼梯了!”
白纪像脑子被上了钉子一样,他震惊了,原来陈清严根本就不喜欢爬烂尾楼,根本就不喜欢散步,原来一切都是在包容自己。
“他谁呀?妹妹?”
陈清严说完一大堆话后,又抛出了一个让人听了伤心的问题。
陈清霜像是震惊,但又像是能够接受的看着自己哥哥回复道。
“他就是白纪啊。”
“白…纪?可我真的不认识啊。我脑子又疼了。”
陈清霜看到盖住头的哥哥,才说道。
“好了好了,不刺激你了,哥我们不去。”
白纪望着面前的兄妹俩,简直和之前在一起玩时完全不一样态度,而后似是遗憾的说道。
“那就不去了。”
“好唉。”陈清严盖着的头撤了回来,而后欢呼的说着,推着陈清霜就离开了烂尾楼的地面上。
“怎么样?哥哥装的像不像?”
“你是装的?”
“我才不愿意爬那么高的破楼呢,累都累死。”
陈清霜震惊的注视着推着自己的哥哥,说道。
“可是你之前很喜欢和那个男孩爬啊。”
“——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那层心中的烂尾楼,好像早就消逝在了那次夜风的承诺里,微风夹带着之前的杨絮,夜空下的路光灯,30公里的星星,早已被夏风刮回了月亮的身边了。
6
九月一日 开学。
开学重返学校的清晨,没有看到以往鸣笛熟悉的车辆,少了一些和蔼熟悉的面孔,多了一些青涩天真的陌生。
学生的队伍,在保安慢慢指挥的疏散中,人群渐渐递减,杂声渐渐隐退,视野渐渐清净。
白纪是独自一人打车去校园,他迟到了。
陈清严转学了,或许就算陈清严不转学,他可能也不会再和之前那样,他骑着小电动,自己坐在后座上,边说话,边吃着那颗酸甜酸甜的-嘉云糖。
早读后,门口上又站着一个熟悉的人,仿佛是在同一个地方,相同的时间里,叫着相同的人。
而这一次,冬天里发芽的玫瑰花,秋末里松散未出的小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