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你姐他被…被…一个黑车…直接…直接压过去了…”
白纪难以置信的听着妈妈说着一切,“假的吧?你们为了让我跟你?”
白纪努力的摇晃着自己的母亲,但白凌心还是不为所动,白纪默默地接受眼前白凌心口中说出的事实,他没有想到,自己放假考完试最快乐的一天,居然就是自己姐姐白言出车祸的一天,他看着墙上日历的26号,他觉得今天的这个数字。
“无比恶心!”
3
“什么?这是真的假的?”
陈清严一家正讨论着白纪一家的事情,白军出轨,向怀孕的女儿借钱,钱收到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完全没有护送女儿离开,结果意外的出了车祸,去世了。
陈清严听着这段对话,他听出了一丝巨大的悲观,他知道白纪刚从自己父母要离婚的负面情绪走出来,现在又要面对自己姐姐的死亡,他希望帮助白纪分担这行情绪,但他无可奈何。
“咱最近还是少去白纪家里吧!毕竟人家心情怪不好的。”
“好。”
白言的葬礼是张锦一手操办的,因为白言和张锦无聊时说过,她喜欢花花绿绿的彩色,不喜欢丑的发慎的黑色,所以俩人提前约定好了。
老的时候,谁先走了,谁就先帮对方布置葬礼。
张锦回想着当初的点点滴滴,忍不住甜蜜的笑了起来,周围的亲戚在灵棚里看着傻笑的张锦,都不敢上前搭话,生怕对着张锦说一句节哀顺变时,张锦再给自己来上一口。
夜过一晚,日出月落,张锦一夜未睡,临晨时,白凌心坐在了张锦的面前,发虚的说着。
“休息休息吧!毕竟——”
“妈!”张锦痛哭了起来,“你知道白言多爱你们吗?高中的时候你让爸给言言的钱他根本就不全给,她没钱了就去食堂一次性买完一周的馒头,然后兑着饮水机里的温水喝,那个时候她还傻傻的以为是家里的钱不够。有一次她在我面前晕倒了,我扶她进的医务室,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我觉得她很可怜,所以借着假装喜欢她的名义,天天在班上,食堂,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让她吃我的饭菜,每天给她买一些你们口中所说的乱七八糟的零食,她刚开始是不吃,但最后吃的比谁都干净不剩。也渐渐地,我是的的确确实实的喜欢上她了,我爱了她这么多年。”
“可是为什么她都离开这个家了,你们还不让她幸福啊!”
张锦最后一声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气,说完后,因为一夜未睡的原因,眼眸一黑,便躺了下去。白凌心看着倒下的张锦,着急的喊来了屋里的亲戚,一齐的抬到了屋里。
“一夜未睡。痴情的人可不多。”
一群人中,白纪站在曙光之后的灵棚黑暗里,呆呆的望着灵棺下透红的蜡烛。
尝试打过电话,不见白军的身影。
4
过了几周后,陈清严感觉好像应该过了悲伤的期限了,便在晚上用手机给白纪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你……没事吧?”
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收到白纪的回复,陈清严便想关灯睡觉时,白纪回复了。
“没事。”
“那要出来散散心吗?”
“也行——就咱俩!”
亥时。
夜晚耀眼的星空,盯久了就让人流泪,清凉的夜风和早已变成亮白色的路灯光,都通通的融入在了一道路面里。
陈清严随意的穿了一双人字拖鞋,和棕橙色的大裤衩,搭配了一件白色淡花纹的短袖就向白纪的胡同口走去。
走到胡同口不远处时,看到蹲在地上正用树枝胡乱划着地面的白纪,陈清严叫出了声来。
“白纪。”
白纪惊慌的似被吓到一样,眼中带有杀气的看了过来,当看到是陈清严时,白纪眼中的防御渐渐地转变为了松懈的迟缓,而后又继续划拉起地面来。
低着头说道。
“我寻思是谁叫我的帅名,原来是你这个哥啊。”
陈清严被逗笑了起来,盯着白纪的头说道。
“行了,走吧!和你转转,想去哪里散步?”
白纪扔下了手中的小木棍,缓慢平和的抬起了头来,眼睛抬头的瞬间对视了陈清严,陈清严盯着那双眼睛,是他在俩人放假后第一次再看到那双眼睛,红血丝布满了全部,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睡好,还是哭泣造成的。
白纪站起来后,看到陈清严一直盯着自己,眼睛又撇向了别处。
“还哭吗?”陈清严问着白纪。
白纪撇着的头,转向了陈清严,不可思议似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蹲在地上哭啦!”
“我……”陈清严眨了眨眼睛,他心里想的是白纪可能是前几天哭过的眼睛还没有好,所以眼睛红红的,没想到居然蒙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