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闪过的星星灯火,窗内两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有点草率,有点简单,有点享受。
“睡会吧,还有要两个小时,到了之后要费力气。”林鲸说。
路余猜到:“去爬山?”
海城地势平缓,沿海但没山,海城的人爬山最常见的去处便是临市。
林鲸食指拇指一滑,打了个响指说:“bingo,”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身份证,“多巧,你带身份证了我也带身份证了,注定是要去一趟临市的。”
不过是那一天刚好学校要用身份证,两人都没来得及把身份证放好。
路余没说话,林鲸摆摆手,说:“不要管那么多了,睡一会,养精蓄锐。”
七点还早,两人要睡也不太睡得着,但还是闭上眼养神。
十点一十四分。
到站通知声响起,路余睁开眼,叫醒真睡着的林鲸:“下车了。”
林鲸睁开眼,揉了揉眼站了起来:“走吧。”
出了站,冷空气扑面而来,林鲸哆嗦一下,绕过围过来的司机们,拉着路余上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
“还开门的商场。”路余打断道。
林鲸转头看他:“干嘛?”
路余:“山上冷,买衣服。”
林鲸看着路余身上的黑外套,想到临市的冷空气:“哦。”
十一点二十九分。
穿着外套的林鲸跟路余拿着手电筒开始爬山。
临市这座山不高,平时也就市里和周边城镇的居民趁着周六日来爬山,本就人少,更别说像他们两个这么晚了跑来的。
林鲸拿着手电筒扫了扫四周,将手电筒放在下巴下,拍了拍路余:“怕吗?”
路余面无表情跟他一样把手电筒放在下面:“你说呢。”
林鲸嘿嘿笑了两声:“你来这爬过山吗?”
路余:“没有。”
“我之前也没有,”林鲸的手电筒扫过一旁的梅花人跟着看过去,“现在我们都有了。”
路余余光扫了眼林鲸:“嗯。”
“可惜,海城没有山,要不然可以常爬。”林鲸说。
“你喜欢爬山?”
“谈不上喜欢,”林鲸嗖嗖地上了几节台阶,“但是感觉站在山顶很有成就感,而且你看现在,也没做什么,站在这里就很开心。”
路余跟在林鲸的后面,看着拿着手电筒东照西照的林鲸,举着手电筒照着他脚下:“半夜在另一个城市爬山叫没做什么?”
“做什么了?”林鲸装傻道,“只是爬山。”
路余:“修饰词全都不要,只留一个爬山确实是没做什么。”
林鲸:“你就说是不是。”
路余:“掩耳盗铃。”
“路余,”林鲸停住,拿手电筒光划过路余的下巴照在他的胸膛,装作恶狠狠道,“你知道你在跟谁?做什么吗?”
路余举起手电筒摇了摇:“投降,我闭嘴。”
林鲸收回手电筒,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路余放下手,照着前面,晃了晃手电筒:“走吧。”
这山着实不高,两人走走停停闹闹,三个多小时就走上了顶。
林鲸看了眼表。
凌晨二点五十三。
林鲸又兴奋又累,站在山顶俯视这座城市,只不过已是凌晨没有家家户户的灯火,但仍能看见市中心的灯光,看够后随便找了块看起来干净的地拍了拍坐下,又叫路余过来坐。
两人抬起头看见了漫天的星光,虽然距离他们很远很远,但是依旧闪耀。
“看日出吗?”林鲸打了个哈欠问。
路余扭头看向林鲸,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耷拉着。
路余:“你困了?”
“嗯,”林鲸迷迷糊糊回道,之后一头歪在路余的肩膀上,“累了,借我靠一下。”
路余浑身僵住,半响才“嗯”了声。
“现在开心吗?”林鲸没头没脑道。
路余一愣,偏过头看见林鲸浓密细长的睫毛,不自然地回过头。
“嗯?”林鲸动了一下,发梢划过路余的脖子和喉结。
路余喉结滑动:“嗯,”,他仰起头看天上,“开心。”
林鲸嘟嘟囔囔说了一句“那就好”便没了动静。
路余见林鲸半天没再说话低下头看他,轻声叫了他一声,林鲸没应,路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现在这个季节昼夜温差本来就大,山上更是,一阵风吹过来林鲸皱了皱眉往路余这边靠了靠。路余回过头,右手轻轻挪动扯住左手袖口脱掉半边衣服,而后,左手抬起,观察片刻才轻轻托住林鲸的脑袋,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