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桔梗还是疲惫到了极点,连绵的汗珠布满了脸庞,面容潮红而湿润,发丝也免不得缠绕杂乱起来。无论她再如天仙般超凡脱俗,但在这件事上,她与普通女子无异。
犬夜叉坐在床榻上,盯着已经深睡的妻子,那双长睫毛盖着的轻阖的双眼,足以证明她的梦很美,但具体是什么,犬夜叉猜不透。他只能用手在桔梗背上轻轻拍着,用这种古老的催眠术让妻子睡得舒坦些,能够充分休息。另一边,他手里挽着那白莲般的孩子,当他扫到孩子头上摇晃的银发时,他忍不住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孩子一个喷嚏打响哭了起来。
“嗯?”桔梗突然睁开了双眼。
犬夜叉下意识地把噪声来源藏到了背后,满脸的尴尬与不自然以及慌张——全然忘记了声音的来源不是什么物品,而是自己的儿子……
桔梗笑了笑,探出双手,对犬夜叉道:“之前我只隐隐约约闻了一下就睡过去了,还没来得及看看他。抱过来吧……”
犬夜叉忙不迭双手奉上。
桔梗手头上的灵力打着转,孩子很快就从父亲的恶作剧导致的不快中脱离了出来,破涕为笑,张开大嘴,尽管牙齿还很短小软糯,但已经隐隐约约有闪耀的光芒。桔梗尝试把手指伸向孩子的嘴唇,孩子轻轻咬了一下,但不很痛。将手抽出来时,孩子身上的体香更甚。
“就叫莲儿吧。”桔梗抚摸着孩子的发梢说。
不等犬夜叉嘟囔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像女孩儿了,桔梗已经撩开衣襟把孩子拢进了怀中,随后里面隐隐约约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响。犬夜叉的脸色顷刻涨得通红。
“嗯?”桔梗一脸惊愕地看着丈夫。
她肯定是天底下最温柔、慈祥、美丽的母亲……犬夜叉对此深信不疑并且还做过无数次美妙的推演料想,但真当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刻时,还是大受震撼。
桔梗做的太自然了……比任何女子都自然!
犬夜叉伸出一只手来握住桔梗的纤纤玉手,将她小心拉起靠在床上,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颊。
桔梗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想什么呢?”桔梗扯了扯犬夜叉的耳朵,让他往孩子这边靠些。
犬夜叉迷迷糊糊地也就靠了上来,躺在了桔梗对面,眯着眼睛,竖起耳朵,也开始半梦半醒地听着孩子的“吧唧”声。
桔梗顺手又摸了摸犬夜叉的头。她突然感觉一瞬间身边是两个孩子,一大一小……
……
桔梗恢复得很快,经常性地抱着孩子四处走动,还时不时拍掌闹出很大的动静,然后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倒是犬夜叉成了家里最安静的那个人。他要不就是愣神跟着背影四处转悠或在高处远眺,要不就在忙于木工和劈柴烧火。
桔梗很喜欢他的油纸伞。伞骨轻盈而灵活,松木泛着幽香,已然成为了艺术。她经常笑着问:“犬夜叉,你怎么不多做几把呢?”
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因为世上只有一个你……”
犬夜叉做的小玩意儿,确实永远只有一个限量版。
以往,桔梗如果蹑手蹑脚走到犬夜叉背后,绝对每次都能把他吓得跳起来,甚至飞到了窗外。但现在,他仿佛很喜欢妻子悄悄靠近自己身后的感觉。
“犬夜叉,你在写些什么呢?”桔梗再一次摸到犬夜叉身后探头看起来。
“这是你我之间的账本。”犬夜叉波澜不惊地把纸本递了过去。
“某年某月某日,犬夜叉在路上看见了桔梗,没有喊她……也没有抱她……欠一笔……”
“某年某月某日,桔梗在路上碰见了犬夜叉,但拒绝了他的拥抱,让他离开……欠一笔……”
桔梗眼睛湿润了。
“我们彼此慢慢还……”犬夜叉说。
于是之后常常出现各种各样的段落:桔梗拉着莲儿在草地上跑时,突然被犬夜叉跳上来抱住,准备找他时,他又不见了……
犬夜叉没事在家里打着呵欠打转转时,身后也突然会被双手环住,但等他回头时,除了淡淡的清香,一切也无……
灵力和结界可以轻而易举地让犬夜叉视线混淆,找不到人。最后家里天天都在捉迷藏和躲猫猫……
……
七年一晃而过。
其实对于半妖来说,如果存在妖力的父母一方长期陪伴在身旁,是可以得到力量的滋养的,他的生理和心理发育速度是应该强于普通儿童的。但犬夜叉显然没有……
至于灵力和妖血的结合,更是历史前所未有之事,找不到任何半妖与巫女相结合的先例。而这种孩子的力量则更为强大,倘若是长期在父母双方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