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行程的首日,一路竟未遭遇妖匪的拦截,反倒还能时常抽空渔猎,收获颇丰。这顺遂的情况,让犬夜叉和桔梗在欣慰之余,又隐隐觉得诧异。
桔梗轻轻吹了口气,坐了下来。只见犬夜叉站在山石旁,目光警惕地四处察看,久久未曾休息。她心中涌起丝丝暖流,走到他身边,轻声笑道:“犬夜叉,坐下休息吧。”
乍一听到“坐下”二字,犬夜叉不禁一愣,心中瞬间涌起一阵胆寒。可低头一看,是桔梗正扯着他的袖子,一脸温和地示意。他这才长舒一口气,赶忙紧紧搂住她,坐了下来。
犬夜叉感慨万千,不禁说道:“之前和戈薇一起,她动不动就念那言灵念珠,让我坐下,也不管我是不是刚经历恶战,满身伤痕。旁人还总拿这个来嘲笑、吓唬我。如今和你在一起,虽说身边只有你一人,却比之前四人同行还要安心。”
桔梗嘴角微微上扬,莞尔一笑,说道:“你呀,就是个实心眼。当初找个机会,让我帮你把这讨厌的念珠解了,不就省得你老是吃亏受苦了?”
犬夜叉听了这话,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回想起过去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认不清真心爱着的人,急得直挠耳朵,脸也涨得通红,连忙站起身来。可还没等他站稳,空中骤然传来一声大喝:“犬夜叉,拿命来!”
喝声还在耳边回荡,一道蓝色的狐妖大火便汹涌扑来。犬夜叉急忙用火鼠裘抵挡,可没想到这火比普通狐火厉害得多,竟有一部分高热透过火鼠裘,烧到了他脸上,逼得他不得不暂时闭上双眼。这时,耳边又传来刀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他暗叫不好,赶忙腾出一只手,顺着声音的方向,打出一发散魂铁爪,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跳跃声,一口大火朝着他脚下喷来,他连忙纵身一跃避开。忽然,一堆砂石噼里啪啦地打来,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正稀里糊涂的时候,一道亮光如飞剑般直刺向他头顶,杀伤力十足。他赶紧拔出铁碎牙,将其挑到一旁。可等他想寻找敌手时,草坪上却空无一物,这让他大为纳闷。
桔梗神色平静,伸手轻轻一指,一道灵力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在一块草丛中形成一道结界,并且不断缩小,结界内电光闪烁。只听一声惨叫,一只身着绿衣、长着狐尾的妖怪哀嚎着滚到了犬夜叉脚边,还妄图撕咬。
犬夜叉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七宝?”
他双手揪住七宝的双耳提了起来,发现七宝已经从当初只到自己脚踝的高度,长到膝盖这么高了。
“看来这七十年,你小子确实长进不少啊!”犬夜叉说着,挥起拳头就要往七宝头上敲几个爆栗。
七宝不但不害怕,反而眼眶一红,破口大骂:“犬夜叉,你这忘恩负义、薄情无耻的臭野狗!自己偷偷溜走也就罢了,完全不顾朋友和村民的死活。先是失踪了五十年,害戈薇姐姐抑郁而终,后来又带着四魂之玉逃离村子。结果没多久,四魂妖怪就到处进攻,枫之村的村民死伤无数,弥勒、珊瑚、琥珀一家子的后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现在都不知道流落何方。最后还是杀生丸看在玲的请求份上,才出手解围。”
“可你现在呢,左拥右抱,和这个泥土做的陶俑旧情复燃,过得倒是逍遥自在!”
犬夜叉听到七宝这般污蔑桔梗,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教训他一顿。可一想到自己离开后,枫之村竟遭遇如此惨无人道的血洗,心中又涌起一阵愧疚,默默无言,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桔梗根本不是什么泥土陶俑,她如今已是有血有肉的人了。”
七宝依旧在坡上撒泼打滚,骂个不停。
桔梗听闻村庄被屠杀的惨状,虽说已经离开家乡两世,过去了数十年,但那里毕竟是她的根。她心中黯然神伤,见七宝如此张狂,满心的怒意无处发泄,伸手就用灵力将七宝电得浑身焦黑,又拿起长弓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七宝这才安静下来。
“桔梗,七宝虽然说话没分寸,但好歹也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唯一一个故人,这么动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七品狐妖小孩子了,也该懂事听话些。”桔梗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七宝,你现在到几品狐妖术了?”犬夜叉走上前,摸了摸七宝的头。
“五品。”
“那也算是个有点战斗力的妖怪了,到时候需要你出力,可别往后退。”桔梗的脸色愈发淡然。
“你以后不许再这么胡言乱语,对桔梗不尊重,否则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你了,记住,下不为例!”犬夜叉阴沉着脸,严肃地说道。
七宝还想梗着脖子反驳几句,可看到两人满脸的凶狠,顿时软了下来,乖乖凑到犬夜叉身边,一脸委屈。
犬夜叉想了想,还是伸手摸了摸七宝的头,然后对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