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几乎浸满他的牙齿和嘴唇。
“你……”陆迁想伸手去擦,田俊学躲过。
“我妈约了他父母,马上他们都会过来。”
“你疯了吗!”左朗崩溃地喊,“不能让我妈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算清楚,有什么错我都承担。”田俊学抱着左朗,根本不管他怎么叫唤,“但是我妈不是婊子!!”
话音刚落,左朗发出一声惨叫,田俊学一口咬住他另一边脸,血留在左朗的皮肤上。
“你TM给我咬出血了!死狗!滚啊啊啊啊”左朗不知道那些血是谁的,他干脆躺下,手脚并用去踢打田俊学。
江巍上前拉住陆迁的左手:“警察来了,走。”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包厢里的学生四处逃窜,他们之间很多人都是未成年,左朗拿的是他一个二十岁的哥们的身份证办的包间。
谁都不想在跨年的日子进局子。
小小的走廊,未满十八岁的学生往外跑,江巍拉着陆迁混在其中。
店长站在外面想拦住他们,奈何人多势众,没多久便被顶开了。
隐隐约约的,陆迁听到田阿花的声音。
一辆车停在马路边,田阿花从车上下来,喊着田俊学的名字和他擦肩而过。
另一边,左朗的父母也赶到了。
警察来了,所有人都往外走,只有他们的父母义无反顾朝他们走去,陆迁回头,远远的看见两人连体婴的被拉开。
滴嘟滴嘟。
警车停在KTV门口,江巍拉着他胡乱进了一个胡同。
胡同里黑,只有一些房屋外亮了灯,带着他们走。
路也渐渐不好走,江巍走在他前头,带着他穿过叠叠交叉的房屋,最后停在一片田野的最中间。
脚下踩着硬邦邦的泥土,杂草丛生,两人找到一处砖瓦堆砌的矮墙坐下。
“呼……”陆迁靠着砖头喘气,江巍便也跟着喘。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算吧。”江巍看向KTV的方向,现在只能看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了。
陆迁环顾四周:“这是哪啊。”
江巍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位置:“放心,还在永城市中心。”
好一个市中心,陆迁听笑了,旁边是荒了的田地,哪家的狗不停叫唤。
真是够市中心的。
“我可怕狗。”陆迁往江巍的位置靠,“别咬我。”
“先咬我。”江巍撇头,盯着陆迁圆圆的脸颊肉看,“你不好吃。”
“切。”陆迁瞪他,目光也转向那棵老树。
“看不到KTV的房顶了。”陆迁一只眼睛看不到,努力望只能瞧见一片黑。
“你说,田阿花不会被打吧。”
“田俊学会替她被打的。”江巍抬眼,在陆迁脸上扫射,“过敏差不多好了。”
红疹子基本上已经消了。
“我早就想过,田俊学打架肯定比别人牛,毕竟他对痛觉自带延迟。”想到左朗刚刚那副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黑暗中陆迁眼中满是对田俊学的肯定,“不要欺负老实人。”
“十一点半了。”江巍看时间,“家里准备的惊喜都用不了了。”
“惊喜?”陆迁疑惑,“有什么惊喜。”
“很多气球。”江巍老实回答,他算是原封不动搬了家长会那一套,“我不知道该怎么布置,有很多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表白呢。”陆迁开玩笑。
旁边的人不动了,没人接他的玩笑,陆迁尴尬地挠头。
“开玩笑的。”
荒了的地到处是泥土的味道,对面是什么光景,天黑黑的,谁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几盏没关的灯。
那些房子应当离他们不远,只不过离他们更近的是一面荒废的老房子,一堵砖瓦墙挡住了很多光。
“现在也回不去。”陆迁再次开口,“警察在外面呢。”
“关键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江巍纠正。
好吧,陆迁无奈。
“我好像听见烟花的声音了。”江巍伸出食指抵住陆迁的嘴唇,“嘘。”
永城市里早就实行禁烟了,再说警察就在外面,谁敢当着警察的面放烟花。
那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Biu”!
烟花绽放的声音响在耳畔,陆迁惊喜地回头,四处寻找。
黑蒙蒙的一片。
陆迁头都快转晕了,回过头才发现,那声音就在他旁边,江巍笑得直不起腰,手机屏幕还播放着放烟花的视频。
姹紫嫣红的光照在陆迁脸上。
“耍我是吧!”陆迁气急败坏想去打他,江巍抬手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