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光暗恋的太明目张胆了,班上是正常人的都看得出他喜欢的是谁。
华董更识趣一些,夸完陆迁,急匆匆道别回教室看多媒体去了。
“走这么快啊。”陆迁看着他两只腿扑腾扑腾往教学楼赶,一只手伸进外套口袋。
冷风呼呼刮,江巍微微低头看他:“里面就穿了一件卫衣?”
陆迁校服套卫衣,显得他这个人很单薄,立领的卫衣帽子衬着他脖子纤细。
“喏。”陆迁毛绒绒的脑壳对着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江巍疑惑地凑近。
陆迁嘴角上扬,猛地抬头,展现出一颗鲜红的苹果。
苹果在他平摊的手心艳得滴血。
那只拿苹果的手离江巍鼻尖很近,近到江巍可以嗅见苹果表皮的清香。
“苹果。”江巍挺直背,目光从红彤彤的苹果移到陆迁的眼睛,“给我吗?”
陆迁很难开口说这事陆真给自己但是自己不爱吃的苹果,谄媚地笑了一下:“给你呀。”
“今天……”江巍伸出两只手给对方看,“很脏的手。”
冬天夜晚来得很快,他们身边那盏喘息的坏路灯“呼”的亮起,又灭去,反反复复尝试照亮两人。
“洗手去。”陆迁转身,指了指艺术中心门口那排水龙头。
这是美术生洗颜料的地方,江巍轻车熟路过去洗手,很快带着一股冷气跑回来有点开心地接过陆迁手里的苹果。
冷的让人颤抖的体温触及陆迁,苹果娇滴滴落在比陆迁更大的手里。
如同握住谁的心脏一般。
“今天是圣诞节。”陆迁手指揉搓,想尽快让受寒的皮肤变得滚烫,“你忘了吗?”
“嗯。”江巍确实是忘了,咬了口苹果,“很好吃。”
“那肯定啊。”陆迁想到陆真与他说的话,“这可是我给你挑的最红的苹果。”
撒谎从不打草稿的陆迁骄傲地抬起头:“要不是我不喜欢吃苹果,才不给你。”
“那我知道了。”江巍第一次笑得眼睛弯弯,嘴里鼓鼓囊囊的,“你不喜欢吃苹果。”
“咳咳……”陆迁不想理会他的脑回路,往前走,“走了走了,上课去。”
少年的身影在忽明忽灭的路灯里,冷风从哪来,雾里看花掀起他们的校服衣角,然后他们走进寒冬,向毛糙又吵闹的楼走去。
“放假!”
白寺这次消息终于比宋涌灵通一些了,最近因为天气原因,他感冒一直没好。
似乎是想要一些热闹的气氛,他提前把要放假的事在这节课讲出来。
“老师,你嘴唇怎么这么白。”路旭担心,“你感冒还没好呢。”
“反反复复,风寒。”白寺笑,“开心吗?明天就要回家了。”
陆迁可不开心,从圣诞节过后他就一直在绞尽脑汁想跨年可以出门的办法。
总不能再闹一出离家出走?
“想什么呢。”白寺叫醒陆迁,“今天下课不睡觉了?”
白寺上课跟催眠没什么区别,每次下课陆迁都是秒睡。
“唉。”陆迁摇头,“老师,我们是你教的第一届吗?”
“是啊。”白寺戴着圆框的眼镜,看着文质彬彬,陆迁一直觉得他不像教数学的。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老师。”白寺讲起当老师这件事,人都在发光,虽然他平时看着呆萌,但是梦想很正经,“我爸爸也是老师,我小时候就总跟着他去上课,看他在讲台上讲课就像会发光一样。”
“那老师是不是觉得当老师就像当偶像?”路旭插嘴。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学生根本不崇拜老师啊,你们还总是说我像傻白甜。”白寺沮丧。
陆迁挑眉:“老师你小时候肯定是你老师的小狗腿子。”
白寺笑,发白的嘴唇长得很大,笑得很开心:“是啊,老师们都喜欢我,因为我崇拜他们。”
对于白寺这种死忠粉,陆迁只能叹气:“老师,现实很骨感,至少我们很喜欢你。”
“我崇拜你,下次我写解能不能给我一分。”路旭双手合十,给自己考20分的数学求一条生路。
白寺咯咯咯地笑,拿着厚厚的笔记本走了:“走了走了,我要去医院打针了。”
“老师保重身体!”陆迁挥手,“下次回来我一定写完作业不让你心烦。”
“你最好是。”白寺回头笑着瞪他,随后左转往数学组办公室去。
“跨年的活动你来吗?”看见白寺走远,路旭问。
陆迁不知道这个活动:“什么玩意?”
“左朗和好几个男生请客说要团建去KTV。”路旭往桌子上一趴,“有便宜不占?”
“爱谁占谁占。”陆迁向左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