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涟顿感不妙,感觉裴喻水下一秒就要消失,立马一个向前,抓住了那白皙瘦骨的腕间。
“你…”正欲将黄光切成两半的裴喻水惊愕出声。
“你什么你,师兄,别抛下我,我要跟你一起走!”宁涟也不管面子了,只想着不能让裴喻水就这么走了,不然她一定会死的。
没等他们说完,黄光就收紧,发出耀眼的光芒,接着,这儿就空无一人了。
第一次传送的感觉非常不好,尤其宁涟还是硬蹭进来的。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碾压了身体,身体被重组了一遍一般。
但也没多久,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喊痛,她就突然落地。
失重感吓得她睁大了双眼,张大嘴巴正欲叫出来,就感觉失重感消失,她已经落地,不过,不是很痛。
怎么不痛?宁涟疑惑,甚至感觉屁股有点凉。
她缓缓下移视线,就对上了裴喻水面无表情的眼神。
黑漆漆的瞳孔古井无波,怪就怪在睫毛又细又长,一颤一颤的,配上那紧抿着的薄唇,显得多了几分涩色。
天呐,她居然掉在了裴喻水的身上。
可能正是她这突然落地,裴喻水显然没有躲开,被她搞得摔了一地。而现在,她正坐在裴喻水的腰上,不,准确来说,是胸肌上。
感觉到下身的冰凉和坚硬的肌肉,宁涟脸一红,顶着裴喻水要杀人的眼光,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默默站远了点,又活脱脱像一个被欺负的弱女子一般,瑟瑟发抖。
但宁涟心里却不自主得想起裴喻水刚刚到神情。
怎么会有人连这种角度看也这么好看…
裴喻水撑着臂站了起来,他白净的衣裳也因此沾上了点灰土,灰扑扑的模样,看的宁涟更脸红了。
天菜啊…可惜是个疯子,爱情还是没有保命重要。
宁涟心动但更怕心不动了,只敢心里说说什么喜欢。
瞧着裴喻水一言不发,也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看向前方,宁涟也不想那些什么的了,一同看去。
在竹林的一角,隐隐有明黄色的火光透出,似乎还有吵架的声音?
宁涟心下好奇,面上却乖巧,看着裴喻水迈出步子,才摸摸索索得跟上。
当然,手里一直抱着的伞也撑开了,只是这蓝白相间的冰晶琉璃伞,与周围阴森森的竹林格外不符。
裴喻水走的太快了,害的宁涟加快了脚步,都快跑起来了。
小心眼的男人,生气的行为也太明显了吧!宁涟腹诽,只觉这男人太幼稚。
“师兄,你说这竹林里还会有什么人?会是枝枝跟谢公子吗?”宁涟开始找话题,企图使裴喻水忘记刚刚那码事。
谢岑是谢公子,桑枝枝就成枝枝了?
裴喻水冷笑一声,说到:“师妹多心了,怎会是谢岑他们,他们可不会画符。”
谢岑一心修剑,对于什么符修丹修向来不关心。至于桑枝枝,她能专心学好药修就够了。
宁涟听后,就傻愣愣的问:“那为什么他们不会画符?”
按道理来说,主角不该全能吗?画符听着也不难吧。
裴喻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意外瞧她一眼:“师妹看不出谢岑是剑修,桑枝枝是药修吗?”
换上正常人,定是能发现的,因为谢岑在腰间就别了把长剑,而桑枝枝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花香。
宁涟汗颜,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怎么知道。
只得干巴巴地问:“难道修了剑,就不能修符了吗?”
“可以,只不过很少有人会多方面涉及,一般都是专修一门,追求极致。”
看穿了宁涟眼中的迷茫,裴喻水叹口气,停下脚步,转身慢慢道来:“想来师妹是真的失忆了,连这些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如今天下三分,人,妖,鬼,仙占据领头。其中仙,便是我们这些修仙者。”
“修仙者也大多来自人族,因此人仙之间关系密切,一同居于九州大陆。妖族则偏居一方水土,往往与世隔绝。偶有身为好妖的青衣来到九州游玩,大多是为了修炼不惜滥杀无辜的赤怪藏在暗处。最灵异的鬼族便在地府生活,人死了变会成鬼,入了仙途才不会被寿命束缚。正常人一般死后会成为鬼魂,甚少出现一些怨念化为的厉鬼来报复人间。”
“我们,也就是修仙者,分为七门,分别为剑修,法修,药修,丹修,符修,体修和魔修。”
说及至此,裴喻水细细抚摸着剑柄,随口问到:“师妹想入什么门?”
宁涟自己也不知道,打马虎眼:“听天由命,看看哪个更适合我吧。”
裴喻水听及后勾唇,指腹猛地用力一按,坚硬的剑柄被他按的吱呀作响,他忽的嗤笑:“师妹也信他们那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