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烛火添香,映照温柔脸庞。
好熟悉的一个人,对面坐着沈芮苓。
好熟悉的一双眼,笑意情深,如漩涡。
庄雪依摘去发上白玉簪,连同手机一起丢进沙发。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压在怀里,姿势别扭地朝腿脚方向躺下。
散落的发乱糟糟粘满侧脸,尾部细碎扎着脖颈,有一点点痒。
她懒得理会,精神却不自觉向那处集中。只觉越来越痒,像被人挠咯吱窝似的,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断断续续,继而连绵不绝。
流转在空荡荡的别墅里,逐渐诡异,甚至生出几分恐怖的意味。
直到李叔来电,她总算止住难以抑制、不断上扬的嘴角,按揉着发酸的面部肌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太困,不想出去。麻烦帮我转告高叔,谢谢。”
“好的,庄小姐。”
挂断电话,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拖着一条发麻的腿,表情扭曲地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棕色大卷发乌糟糟炸开,好几处还缠成死结。
眼部、唇部的妆容大概是在沙发上蹭掉了一些,向外晕出浅淡的痕迹。
庄雪依难以忍受这副模样,快速卸妆,拿起气垫梳想赶紧把头发梳顺。
偏偏梳到打结的地方,越急越梳不开。
心中一阵烦躁,索性抛开梳子抬手去扯。
头皮立刻传来剧烈的痛感,迫使她放慢动作,一点一点解着。
费了番功夫,总算打理好。
庄雪依放回梳子,手撑在山水纹的大理石台面。
唇角微抿,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已经是个傻子,不想再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