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比脑子反应更快,解锁手机,给晟德地产的老幺纪闻枫发去消息。
不一会便有回复:哥,什么吩咐?
正要拨去语音,屏幕上方冒出她的消息:刚忙完
时晏:等会我接你,出去吃?
庄雪依:好,别开黄牌迈巴赫
……和幻影同车牌号的那辆?
心里咯噔了下,时晏坐起来,发出个疑惑的表情,拇指缓缓触在软键盘:怎么了?
许久,对面空白着,不知是没看见,还是在遣词琢句。
他拨开蓝色睡衣的二三颗纽扣,切回和纪闻枫的对话框,指尖正落向“语音通话”,手机震了两下。
庄雪依:太扎眼
庄雪依:沈阿姨来过电话,我先忙
怔了刹那,他朝后倒去。回完消息,望向窗外。
天雾蒙蒙的。
远处高楼虚浮,不见夜色金光下的辉煌挺拔。树木隐匿其中,也仿佛被罩上一层灰白的纱,混着夏末初秋的寂寥,不复葱翠。
窗户擦得锃亮,关得严实,却如同某种灵异的媒介,一丝一丝渗入外头的冷意。
他并用手脚,顶来绵软的被子包裹身体,举起手机,回复沈芮苓的消息:就一句谢谢?
她回得倒快:最近都不在榕城。下月的第一个星期六,请您吃饭?
时晏:荣幸之至
沈芮苓:奚小姐也会来吧?
“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自言自语着,笑了笑,坐起来。牵过被子靠在床头,按下OK,把截图丢给奚妍。
奚妍:奚小姐不想去
时晏:去吧
又和纪闻枫闲聊一遭,时晏下床仔细洗漱,换了身白T牛仔,搭一条阿玛尼古巴项链。带上银色宾利的车钥匙,拨通周飞英的电话。
“奶奶,最近身体挺好吧?”
……
爱马仕VIP试衣间,庄雪依换上一条吊带皮裙,外搭一件修身款灰棕色西装。
长腿迈出,刚在镜前站定,笑容满面的店长到身侧帮她系着银扣黑腰带。
“庄小姐,您的身材真是比秀场的模特还好!这衣服衬得您皮肤更白,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嘛!”
“谢谢。”
她微微颔首,左右看了看,还未开口,店长引她到沙发坐下,“时先生在楼下逛,挑了几双鞋,我拿给您试试?”
“有劳。”
鞋子试完,店长又拿来几条丝巾,之后便是源源不断的衣裙和首饰。像手机屏幕里纸片人身旁那些虚假华丽的服饰,数不清也换不完。
庄雪依带上试衣间的门,转身瞥见镜中的自己,眉眼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向下牵引。
橙红色调的墙漆,透过镜子探进眼底,犹如墓地里落满杂尘的灰白的碑。
她闭上眼,按压着太阳穴,后退几步,扶住沙发坐下。
好一阵后,炫目感才平复些,隐约听见门外有口角声。
开门望去,只见沙发上一对衣着华贵的男女正不停数落蹲在跟前的柜姐。
“庄小姐,真抱歉。”耳旁响起另一个柜姐的声音:“同事那边出了些状况,店长得去处理,交代我先为您服务。”
“没事。”她看向沙发,“出什么事了?”
“也是同事不小心,帮那位女士试鞋的时候,硌到她的脚。”
庄雪依没应声,继续看着。
没一会,店长身后跟着一个柜姐。柜姐双手端着一个橙色礼盒,一起到两人面前笑脸调解。
说了些什么,店长拿过橙色礼盒打开,唇未启,男人一把扇过去。
橙色礼盒连同内里的玫瑰金镶钻手链掉落在远处,上万的价格在此刻显得毫无价值。
男人站起来,在店长身侧睨着她,态度咄咄逼人。庄雪依因此也认出他,原来是时家奶奶的舅侄孙周强。
这人除了一张嘴在内哄人,在外跋扈,再没别的本事。
自去年周奶奶的80岁寿宴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周强便开始对她无故献殷勤,似乎想搭上时晏这层关系。
庄雪依每每给足他面子,却是装傻充愣。断了他念想的同时,倒也维持着表面的友好,逢年过节还在微信上互送祝福。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压根不是想解决问题。只不过想借着时家的、周家的势,耀武扬威一番罢了。
沉吟片刻,庄雪依准备过去。步子才迈开,一道熟悉的清亮男声打破原本的聒噪。
“干嘛呢这是?”
“时先生来了。”身旁细语如蚊呐。
她稍稍偏头,看见那只坠着搭扣手链的橙色礼盒被他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