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时眠气得一脸的红印,生出一股子蛮劲用力的把大门推开,原先护院的小厮不知道去哪了。
鱼时眠穿去堂屋坐着顺顺气,手肘支在几子上扶着太阳穴,气得头昏脑涨的。
“气晕我了,葵儿把安神药端来。”
药端来了却是凉的,鱼时眠摸到包裹药碗上的一只大手。鱼时眠像是摸到了蛇皮,一种冷嗖嗖的阴气冒到了头皮上。
鱼时眠怒睁着眼睛回头,推开药碗,从椅子上猛然起身。
“方惟?!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是擅入民宅,出去!”
方惟眯着眼睛看着她,勾唇笑得冷血,慢条斯理地擦着流到手指上的药汁。
鱼时眠跑到院子里大喊:“来人、来人!”
喊了半天,有人来了,来的却全是官府里的人。
“你什么意思?”鱼时眠冷言。
“你在找他们吗?”方惟招手,把鱼宅里干事的都押出来了,“他们涉嫌窝藏贼人,应当缉拿。”
看着他们都被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鱼时眠紧张:“证据在哪?你说抓人就抓人?”
“我闲来无事翻了翻县里的卷宗,偶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娘子想听吗?”
鱼时眠瞋目切齿不搭话,方惟自顾自的讲下去。
“五月十九,有人到衙门报案,说是娘子家混进了市井帮派的恶徒,衙门例行公事来娘子府中探查,娘子却极力包容恶徒,甚至不惜行贿。”
鱼时眠笑出来,懂了他是有备而来的,还是蓄谋已久,拿捏了她以前的漏洞并且知道她没有证据解释。
她周身都被围的死死,不给她留一点空隙。兵将刀剑已经出鞘,尖刃指着她。鱼时眠眼里反射着白云的冷光,“你抓了他们也威胁不了我。”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府里的人。饿几天就给放了。”
方惟一步步悠悠走到她面前,兵将也以她为中心慢慢靠近,把她围得死死的,只要她敢有动作,马上就刺过来了。
“不过你,圈养帮派奸豪徐朝、壮大其势力威胁官家,还助他逃跑。你会担上什么罪责,你知道吗。”
“徐朝人不在你就胡乱诬赖,算计到我头上了。你若动我,我要看到官服的文书。”鱼时眠赌他瞒着官家,私自行动。要抓她走就抓走了,非但不抓人还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关起门来静悄悄审她,这很不对劲。
方惟贪婪的看着她,她背后一凉,警铃大作,用余光四处寻找可以突破的空隙
“动手,抄家。”方惟冲着她挑眉。
围着她的兵将一下子散开,马上接着破门砸柜的巨大声响。
方惟没有文书,也不在乎文书,他要强吞鱼家。
兵将得了指示肆意妄为,搜刮财物时蛮力粗暴,鱼时眠急慌地跟着他们肆虐的脚步,她站在鱼宅中央,能听到每个方向都有砸东西的身体,眼看着一直生活鱼宅,从往日宁静变得破碎凌乱。
方惟跟在鱼时眠身后笑看,县丞犯难,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开口:“明府,抄家是不是有点……嘶,要不再先不急着处置?反正这小丫头就在这,也跑不了。”
他没想到方惟趁火打劫能做到这个地步来,县丞心里不甘,甚至鄙夷他。这么多年大家最多捞油水,不敢把鱼时眠逼到绝路,那不成了断了财路了嘛。
方惟:“你知道为什么衙门里这么多人,我就带你出来吗?”
县丞哑声,他懂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我以为你够聪明。”方惟侧身回眸,警告地给他一眼,“这事你要保密,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后面就交给你了,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县丞直点头,但心里颇有微词。他们的新县令可真敢,一意孤行,独揽大权,一声不吭的把鱼家给抄了,关键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府外有很多人被里面的动静吸引。
“这鱼家是怎么了?里面这么吵,出事儿了?”
县丞知道方惟疑心重,怕节外生枝,特意在府门口安抚左邻右舍:“官家善心给鱼家家主寻亲,现在她要投奔亲人去了。都散了,都散了!女子名声事大,此事不能议论,不要让我听到有风言风语。”
不知情的人还拍手叫好:“哎呀,还是官家好心啊,鱼家那女娃子终于有依靠了。”
鱼宅里该砸的也都砸了,该拆的也都拆了,花房里的花草被弄得稀烂,建的花道小渠也被踩踏摧毁。
鱼时眠坐在前院中间的山石上,被洗劫的家财全整齐罗列,摆放在她面前的空地上,偌大的前院里放满了金银财宝。
地面上已经被堆满了,一箱贵重珠宝首饰被累起来放到鱼时眠脚边。
钱财反射的日光把府邸照得通亮,这里放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