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视线,但不见眼底的情绪,像是深不见底的湖面。

    鱼时眠深深呼吸,让自己声音平静:“我很在意,你能挑起我所有情绪。”

    “你知道我很想你和我说说话,明明只要你说几句话,我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硬,为什么?你看不上我?”

    “凭什么?”她讥笑。

    鱼时眠站在桃子树下,树上挂满了红果,

    上次见还是青的,从青变红就一夜的时间。

    她的情绪没有如何隐瞒地外露了,真切的字字句句全是埋怨的声声。听者听了,心头肉像是被拧住的酸痛。

    毫无征兆的下雨了,小雨。

    徐朝才有了反应。

    雨来得急,他快步走来,拉着她躲到屋檐下。

    蹲下来用衣袖为她擦鞋面上的泥珠,有的是刚刚下雨溅起来的,有些是她为找他跑了一晚上才沾上的泥巴。

    “怎么会?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他用力地擦,说话时候头低着的,鱼时眠根本看不到他表情。

    “是我的错,不会再冷漠对你了,你就当我哪根筋抽了,怎么那么坏,还敢晾着你。”徐朝仰起头终于看着她眼睛了,雨雾蒙蒙给他眉眼染得湿哒哒的,“你永远不会被拒绝,如果有,那个人是不可信的人。你永远是最好的,是吧。”

    “当然,我最好了。”鱼时眠所有崩塌的情绪被他眼底的平静扑灭,被他的话稳稳承接。

    雨水像是开玩笑,马上停了,

    雨丝静没在水坑里,鱼时眠心里没有随着平静的风雨而安定。看着乖乖的徐朝,她反而不安。事情解决得太快了,像是破了窗户纸又被糊了一层,虽然这次能扛一阵,但下次破得还是这个洞。

    鱼时眠小幅度左右摆弄脚,望着干净的一双鞋子。徐朝还没起身,换个了更舒适地姿态,松散肆意地朝她笑。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两人心声如此,短暂地统一。

    雨后的桃树更加翠绿,红桃上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让桃子看起来更加水灵饱满,果肉咸甜。

    鱼时眠说道:“摘点桃子,我要泡在冰水里吃。”

    在凉爽的季节,又是在雨后,能吃到冰凉爽口的新鲜桃子,鱼时眠看着徐朝顺眼不少。

    徐朝坐在树上摘了一篮子桃,他轻快利落地跳下树,把桃都倒进冰桶里。

    鱼时眠拎着裙角蹲在冰桶边,用手指搅动水面上的浮冰,有几个桃子浮出上面,她不停地用手指去戳戳,桃子被戳下水又浮起来。

    徐朝捏着她的手腕,把她手从水桶上拿来,“天气很快就冷了,当心着凉。

    鱼时眠收起手搭在双膝上,等着冰好桃就赶紧咬一口。

    徐朝看着她眼馋的样子好笑,有去冰窖搬来一箩筐冰块,全倒在冰桶里。

    他扎起袖子在冰桶里摸来摸去,要捞上一个最大的桃子。

    “这个看着就好吃。”他手拿一个巴掌大的桃子,红色果肉透出来,一看就很甜。

    从冰里拿出的,桃子和他的手都冒着寒气,手骨上好几股水蜿蜒流下来,有的阻流在骨节处。

    本来的手是雕刻过的玉石,现在被冰得发红,指尖、骨节都染上桃子的红色。

    鱼时眠就着他冻红的手大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果肉脆爽,甜津津的带一点点酸,果香在两人之间激发。

    “怎么样?”

    “你也尝尝。”鱼时眠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把那颗桃子送到他嘴边。

    电光火石间,徐朝缓慢眨眼反复确定,搭在冰桶上的手不当心掉进去几根手指,冰得发麻才知道反应。

    “噢噢,好。”徐朝咬在桃子的另一面,脸躲在桃子后的,长睫仓促扇动。

    桃肉咬破,桃汁流下,流到他手指上,滴到衣服上,弄得很狼狈。

    徐朝窘迫地抿唇,动作慌乱地左右寻找可以擦手的布料。

    手指突然被柔软、灵活、温热的东西覆上,徐朝瞪大眼睛,惊得打翻了冰桶。

    鱼时眠轻轻舔走桃子的汁水,从桃子上舔到徐朝的手指,他细长的手指也沾上桃子味。一股桃汁立马又要滴落,鱼时眠动作轻柔地嘬干净,那是徐朝腕骨的位置,他浑身一麻后软掉,喉咙上下滚动,凸出的形状像桃子的核。

    他屏住了呼吸,松开桃子,坐到地上,掌根撑着地板,连连往后推,磕磕绊绊地喊她:“鱼、鱼时眠,你怎么这样啊?!”

    桃子滚到鱼时眠脚边,她拿起来在徐朝面前晃两下,忍笑道:“一惊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