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又一颗射在鱼时眠头上。

    鱼时眠嗷一声,揉揉额头。

    又有东西射过来,不过这次是一个纸团。

    “徐朝在马厩。”

    字写的很秀气,不是鱼宅里其他人的字迹。

    马厩。徐朝和徐荣宗正商讨应对之策,都入了神。

    徐荣宗脚一下一下有节律地轻轻敲地,“是,如果真是鱼贼,可怜帮里难以安宁过日子了。抢了几世几代的地盘,原以为到了我们这辈可算结束了,呵呵这就是宿命啊!”他抓狂抱头,又摸一把脸,没有办法只能安抚自己平静下来。

    “我怕打草惊蛇,不方便经常去斜阳山。你喊帮里弟兄每隔三天就去斜阳山巡山,一发现有聚头的迹象,马上递信给……”徐朝抱臂在胸前,一手放在大臂上摩挲,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徐荣宗不动了,瞪眼震惊,甚至是害怕,像是撒在身上的月霜冻住了他。

    气氛僵硬诡谲,风原是平静且稳定的呼呼,一下变得狂风大作。

    徐朝回头就看见鱼时眠,她像个鬼魅,没套外衣,一身红衣的站在马厩门口。

    徐朝被吓得浑身一震,体内的血极速倒流:“你好吓人。”他的眉稍都在抽搐。

    风从她身后吹来的,把她肩上的长发糊到她脸上。比月亮还白的脸蛋近乎惨白,特别是在冷光下,显得更没有血色。极黑的头发裹着她的脸,轻扫过她的眼、她的鼻。

    鱼时眠语气极冷,脸色极其臭。

    “你在干嘛?”

    “他是谁?”

    “半夜不睡觉来马厩做什么?”

    她连环三问。

    “这是我侄子,知道我赎身后借住在鱼宅,特地来看我的。”

    徐朝撒谎从不磕巴,谎话很顺溜的就从嘴巴里蹦出来,徐荣宗边听边点头,很佩服徐朝糊弄人的本事。

    徐荣宗正点着头呢,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大声说话:“赎身?!”抱住徐朝一只手臂,哭腔“叔啊,你再没钱,也不能背着我们在外面卖身啊!”

    徐朝一肘怼到他肚子上,徐荣宗痛咽一声没动静了。

    鱼时眠不相信徐朝,挑唇讥笑地看着徐朝:“非得半夜来看你?还是在马厩?”

    徐朝紧张得喉结滚动,犹豫如何说出实情。

    他一咬牙一闭眼,实话就在嘴边了,鱼时眠先他一刻说话了。

    “侄子来也不好好招待!深更半夜这么冷,还来马厩这么脏的地方。”鱼时眠拉着徐荣宗要往宅子深处去,“跟我来,去屋里坐,得吃点热乎的给你暖暖,你叔也太亏待你了!”

    鱼时眠靠近的那一刻,面容更加清晰,徐荣宗眩目惊心,忘了反应,由着她拉走。

    趴在墙头等看徐朝好戏的竹、吴双双失去所有力气,从墙头摔下。

    竹霖叶苦苦捶墙:“这种鬼话都要信他?”

    吴葳抬袖子擦泪:“鱼丫头已经完全迷糊了。”

    徐朝眼疾手快拉住徐荣宗:“啧,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走吧,还想留在这吃早点?”

    场面一度尴尬。徐荣宗右手被鱼时眠拉着,左手被徐朝扣住,他们俩扯着徐荣宗,暗中较劲,徐荣宗被扯的呜呜喊疼。

    鱼时眠用力拉过徐荣宗,对着徐朝说:“你欺负小孩?”

    徐朝松手了,头抬得老高了,几乎是用鼻孔看徐荣宗,“走不走?”

    “噢……那我走?”徐朝极不善地瞥他一眼,徐荣宗怕了,怯生生的说话,“我走了小娘子,有缘再见。”

    鱼时眠又留了几句,留不住他,随他去了。

    徐荣宗在徐荣宗的逼视和鱼时眠不舍的眼神下翻墙。

    脚都迈到墙上去了,发现不对。被鱼时眠震惊地看着,徐荣宗紧急撤回那只脚,想起要走正门。

    与徐朝擦肩而过,徐荣宗又后撤一步折返回来,在徐朝耳边停下。他小声:“叔,不要假戏真做。”

    徐朝皱眉。

    “以前是我没仔细看过这小娘子的正脸,现在我是看清楚了。”

    “什么意思?”徐朝不懂了。

    “你根本就配不上她。我看小娘子长得这么标致板正,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再看看你,虽然吧这脸也过得去,身材过得去,这是你们俩……”

    虽然徐荣宗是在调侃他,也不是提徐朝的身世,更没有指徐朝和鱼时眠的世界不同。

    可徐朝听进心了去了。后面的话徐朝听不清,脑子里惊慌混乱,“你根本就配不上她”让他沉默,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勇气,刚刚要和她说出实情的冲动也烟消云散了。

    徐荣宗摆摆手告别鱼时眠,轻盈地离开了鱼宅。

    徐朝思绪停滞,站在清冷月光下显得可怜。

    马棚里的马甩甩尾巴,黑亮的马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

    鱼时眠把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