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像把钩子,勾得他竟想一把掐住,再拉出来好好看看。
“这就是那人教你的成果么?”
他嗓音低哑而深沉,有几分克制的压抑,春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只好苦恼地蹭了蹭他手背,委屈道:“我渴了。”
韩骁意味不明地轻轻哂笑了下:“想喝水?”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多想啊?”
春时不太能想得起来之前的事了,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叫她几乎不用思考,下一秒身体就已经动了。
她攀上韩骁的脖子,踮起脚尖。
两人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鼻息都打到了对方脸上,春时却在这时突然停住了动作,脑海深处突然闪过几个不清晰的片段,她皱起秀气的眉头,晃了晃脑袋,“你……真的是我男朋友么?”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总觉得片段里的男人身形会更单薄一些,面容似乎也更年轻些……春时一时有些不确定,想要抽回手臂,可察觉到她要离开,韩骁却瞬间反客为主,空着的那只手压在她腰上,用力往自己跟前一带,反问一句:“不然呢?”
“如果我不是,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家,还是说你想到了别的什么男人?”
春时摇摇头:“不…不是,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尾音飘了下,显然还是带了点困惑和不确定。
“张嘴。”
韩骁没直接回答,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春时只好从善如流地张开嘴,小口小口抿着,他倾斜角度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叫她呛到,又不会叫她喝不到。
韩骁垂着眼,盯着液体被她嫣红的口一点点吞下去,心底竟陡然升起一阵诡异的快感,眼神逐渐染上晦暗,他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循循善诱:“如果不是担心你,怎么会特意请假一天,留在家里照顾你,而你……我的宝宝——”
宝宝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暧昧,正在喝水的春时睫毛不好意思地颤了颤。
“你是忘了所有的事,还是单单忘了你的男朋友?”
春时推开水杯,仔仔细细想了想,然后认真回道:“我都不记得了。”
“包括你的名字么?”
“名字…记得的。”
“哦?是么?”
“当然啦,我还记得我叫春时,春天的春,时间的时,对不对?”
韩骁勾唇,没忍住摸了摸她发顶,“没错,你叫春时。”
这样的抚摸太过温和了,总觉得应该是更心惊胆战些,她应该更抗拒些,因害怕着什么而不得不表现出讨好……感受着脑袋上方传来的手掌温度,春时的心思却不合时宜地飘到了别处。
她扯了扯韩骁的衣角,“我饿了……”
于是韩骁出去给她买饭了。
浴室里,春时摸着自己大腿根部绑着的一圈伤口,眼底划过一丝迷惘。
这是什么?怪不得她刚醒就觉得下面很疼。
犹豫了一两秒钟,春时一点点将纱布拆下来,拆到最后一层,露出的竟然是一处被破坏掉的纹身。
“某某某专属……”她喃喃出声,前三个字模糊一片,看不清原貌,似乎曾经有人拿着小刀一刀刀割着,伤口像一条条丑陋的蚯蚓爬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好恶心。
看一眼,胃里就不住地犯恶心。
她貌似格外讨厌那三个字的主人。
可为什么是三个字呢,她男朋友的名字不是两个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