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沅微阖着眼,手上抱得更加用力,好像要将对方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特别是那个宋子衿,还给我下药!”他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对方的手,贴上自己滚烫的额头。
手上的温度烫得余亦舟一激灵,看着卫景沅可怜巴巴的眼神,他脸色骤变。
“什么,你还好吗,坚持住,咱们这就去医院!”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卫景沅只是摇摇头,牵起他的手将自己滚烫的脸贴上微凉的手心,轻声道:“不去医院,应该是药物刺激易感期提前了,咱们回家吧,回家打了抑制剂就好了。”
“但是…”余亦舟还想说些什么,可身边的卫景沅已经靠在他肩头,不由分说地闭上眼。
见他执意如此,余亦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在收到对方同意的回复后,他长舒口气,牵着卫景沅步履匆匆地离去。
而另一边,宋子衿等了许久都不见手下人发来得手的消息。
眼看宴会即将结束,他的耐心也终于告罄。
尖锐的电话铃吵醒了昏迷中的侍者,男孩揉揉被砸痛的后颈,迷茫地接通电话。
“怎么这么慢?”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宋子衿的声音,男孩陡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眼中的茫然也被慌乱替代。
他的声音中带着怯懦,“老板对不起,卫景沅他,他好像跑了。”
话音刚落,宋子衿的眉头狠狠一跳,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火气,“什么意思,什么叫跑了?”
“就在刚刚上楼的时候,我正准备把他带进房间,没想到他突然从背后偷袭把我打晕了……”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好,我是请你来吃白饭的吗?”
对面的老板怒火滔天,男孩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抑制不住的恐惧呜咽声从他喉中溢出。
没时间照顾他的情绪,宋子衿狠狠闭上眼睛,抬手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试图找出应对之策。
他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样一个机会,就因为这个废物浪费了?
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可耳边的抽泣声愈发强烈,宋子衿终于忍无可忍,“够了,事到如今哭有什么用,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补救。”
一阵逼人的低气压弥漫在他身边,就连电话那头的男孩也下意识噤了声。
电光火石之间,宋子衿忽然想起什么,连忙给另一个人打去电话。
“我让你看着余亦舟,他现在在哪?”
没听出老板话中的严肃,电话那头的人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您放心吧,我一直盯着呢,他俩还在这坐着。”
明明是肯定的回答,可不知为何,宋子衿心中就是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紧蹙眉头,对那人道:“那你拍张照片给我确认一下,隐蔽点。”
刚挂断电话,下一秒,一段视频被传了过来。
点开来,在朦胧的夜色中,屏幕中心的两个人影尤为显眼。
视频很短,只有四秒,可宋子衿还是看清了。
待进度条归零,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听着那头传来的邀功的话语,他冷笑一声,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睁大眼好好看看,视频里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沉闷地砸在对方耳中。
男人被他冰冷的语气震慑,慌不迭地打开相机。
果然,镜头中,坐在往凌身边的男生哪里还是余亦舟。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男人也没了刚刚的气焰,忙不迭地求情道:“对不起老板,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的提示音。
盛满酒液的高脚杯被重重放回桌上,溅出的香槟在桌上晕出一片突兀的酒渍。
这片不合规矩的痕迹像是在嘲笑宋子衿的无能。
与此同时,余亦舟和卫景沅已经坐上回家的顺风车。
清凉的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闯进车里,吹散了两人身上的酒气。
可惜,这阵清风并没有唤醒卫景沅的理智,反而让他的撒娇有一种越演愈烈的趋势。
白噪音一般的晚间音乐若有似无地两人耳边飘荡,前方开车的司机还在传达着卫家人对这个少爷的思念。
“少爷,先生交代了,让你这段时间回家一趟,夫人他们都很想你。”
然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