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目光相接,卫景沅温润地笑着朝他举杯,手腕处的银饰折射出耀眼的碎光。
一旁的老者注意到这番动作,看看卫景沅又看看休息区的余亦舟,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
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余亦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可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余光中闪过。
那是……往凌?他这是要去哪里?
想起对方这几天的状态,余亦舟担心地起身朝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宴会厅后方的小花园里,往凌和另一个人的对话顺着晚风飘进余亦舟耳中。
往凌的声音中带着哽咽,“这不是他的送别会吗,他为什么不出现。”
“您想错了,今天的晚宴虽然叫这个名字,可它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业性质的交流会。至于路少爷,他早在两天前就坐上出国的飞机。”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看见墙角处露出的衣角,站在往凌面前的人故意将话说得很重,“您说笑了少爷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大家倒是都在传路先生想让少爷就留在国外发展,不日夫人也要出国,他们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往凌心头。
他眼中的期冀逐渐熄灭,整个人就像一个没有生机的木偶。
见目的达成了,那人朝余亦舟藏身的地方投去一个眼神,转而礼貌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祝您今夜愉快。”
脚步声逐渐远去,余亦舟一把冲到往凌面前。
在惨白月光下,往凌早已泪流满面。
“喂,老板,任务已经完成,那位先生哭得很伤心,应该能拖住目标人物。嗯,好的,我会密切监视的。”
挂断电话,宋子衿抬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人开始行动。
宴会厅里,卫景沅彬彬有礼地向几位长辈告辞,可就在一个回头,他陡然发现,刚刚还坐在不远处的余亦舟此时竟不见了踪影。
点开手机,空空如也的聊天框让他心头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
忽然,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卫景沅顺着方向看去,却见宋子衿正挑衅地笑着。
而在他手中,赫然就是他亲自给余亦舟选的袖扣。
一阵恐慌和莫名的怒火从心底喷薄而出,卫景沅试图保持冷静。
可惜,他仅剩的理智在看到宋子衿低下头亲吻袖扣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一刻,卫景沅心中的警觉达到顶峰。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一场独属于两人的较量正式开始。
卫景沅死盯着目标,脚下生风。
见他这副模样,宋子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可他脸上丝毫不显,还是那副伪善的笑容,他一边向前方的侍者使眼色,一边跟着卫景沅的动作缓缓向后退。
“砰——”
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装作无意地撞在卫景沅身上,满盘酒水尽数洒在西服前襟。
看着成片的酒渍,年轻的男孩慌了神,连忙抽出手帕,一边道歉,一边手足无措地擦拭。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是我走路太急了,没注意到您,我为我冒昧的行为感到抱歉……”
或许是卫景沅此时的神色太过骇人,一道甜腻的Oga信息素从男孩身上溢出。
与此同时,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话头,看向闹剧中心的两人。
慌张的服务生还在拼命擦拭着衣服上的酒渍,可卫景沅却毫不在意。
他抚开拖延时间的侍者,三步作两步来到宋子衿身边,拎着他的领子质问道:“你就这点小伎俩吗?告诉我,他去哪了?”
眼看众人都瞧了过来,宋子衿垂下眼眸,装作无辜道:“你在说什么啊?”
“少装,刚刚沙发上坐着的人,你把他骗到哪里去了?”
被扼住脖颈,宋子衿只觉得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在求生的本能下,他身上的信息素暴涨,一把扯开卫景沅的桎梏,咳嗽道:“那不是你的爱人吗,你来问我?”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我爱人的袖扣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也就是这时,刚刚的服务生弱弱开口道:“那个,这个袖扣是我捡到交给宋先生的。”
闻言,卫景沅猛然看向身后人,“你在哪里捡到的,见到过它的主人吗?”
年轻男孩努力回忆片刻,点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是在二楼的楼梯转角见到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先生落下的。他步子太急,他只记得个大概方向,不如我带您去找找……”
听到这话,卫景沅心生警觉,可眼下还是确认余亦舟的安全最重要。
没有过多犹豫,他心一横,抬脚